姜行舟刚赢完刘锐，就想抱着训练液跑路。
我拽住他的袖子。
“哥，去哪？”
“回家。”
“课还没下。”
“我赢了一场，已经为这个家立过功了。”
他把训练液往怀里塞，脚步往门口挪。
“剩下的功劳，明天再立。”
我看了眼秦教官手里的记录板。
“实战胜一场加两分，课后恢复训练完成，再加一分。”
姜行舟停住。
我继续道：“三分能换半瓶训练液名额。”
他转身回来，脸上写满了痛苦。
“姜照照，你为什么总能精准找到我的软肋？”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
“因为咱家穷。”
秦教官扫了我们一眼，把记录板递给旁边助教。
“姜行舟，恢复区。”
姜行舟深吸一口气，拖着腿往恢复区走。
赵衡站在不远处，脸色还没缓过来。
刘锐被打下台，他比刘锐还难受。
我路过他身边时，抬头冲他笑了笑。
“下午也辛苦你了。”
赵衡皱眉：“我辛苦什么？”
“没你安排人上台，我哥哪来的两分？”
赵衡脸一黑。
姜行舟在前面听见，脚步差点乱了。
“小妹，你少给我拉仇恨。”
“哥，仇恨来了也是资源。”
“资源会打人。”
“所以你更要练。”
姜行舟不想说话了。
恢复区里，一排学生坐在垫子上做气血梳理。
姜行舟刚坐下，整个人就往后仰。
“我不行了。”
我蹲到他旁边，把训练液拧开递过去。
“喝。”
他警惕地看着我：“里面没加奇怪东西吧？”
“没有。”
“你犹豫了。”
“我是在想你对亲妹妹的信任怎么这么少。”
他盯着我三秒，接过训练液喝了一口。
下一刻，他眉头动了动。
“这瓶比上午那支舒服。”
我看了眼他发白的嘴唇。
训练液只能补消耗，补不了他底子亏出来的洞。
系统空间里还有三颗低阶气血丹。
我本来想留着慢慢用。
可资源赛七天后开打，赵衡已经盯上他，高年级也盯上他。
哥哥现在是我的投资项目。
项目底子太薄，容易半路报废。
我把手伸进口袋，取出一颗红色小丹。
姜行舟看见那颗丹药，手立刻顿住。
“这什么？”
“恢复丸。”
“学校发的？”
“差不多。”
他眼神立刻变得不太信。
“差多少？”
我把丹药塞到他手心。
“哥，做人不要总纠结细节。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姜行舟低头看着丹药。
“哪两个？”
“一，吃了，气血补一截，资源赛多一分活路。”
“二呢？”
“二，不吃，下午被赵衡嘲笑，资源赛被人追着打，最后我给你买轮椅。”
姜行舟把丹药捏在指间，声音发哑。
“带减震的吗？”
“你赢进前五十就买带减震的。”
他闭了闭眼。
“我吃。”
丹药入口，姜行舟的脸色很快变了。
他本来撑着垫子的手收紧，额头冒出汗。
我心口一提。
“哥？”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臂。
“热。”
“疼吗？”
“不疼。”他吞咽了一下，“气血在往回补。”
系统亮起。
【投资成功。】
【兄长气血提升：0.9。】
【触发十倍返还：宿主气血提升9点。】
热意冲进四肢。
我攥了攥拳。
很好。
哥哥回血，妹妹暴涨。
下一秒，系统又弹出一行。
【兄长首次完成实战胜利后修复。】
【触发额外返还：身法碎片×1。】
我眼前短暂浮出几条步法路线。
半步外切、贴身错位、借力转向。
不完整，但够用。
我盯着姜行舟的腿，忽然觉得他上午跑步绕外道那一下，还能更省力。
姜行舟抬头看见我的眼神，背后一凉。
“姜照照，你又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冲他笑。
“哥，我发现你还有提升空间。”
“这话听着一点都不吉利。”
“说明你前途大。”
“说明我苦日子长。”
我把水递给他。
“换个角度想，你每次受苦，都会离奖学金更近一点。”
姜行舟喝水的动作停住。
“你别说，还真有点道理。”
我立刻趁热打铁。
“你现在气血补上来了，晚上回去再练半小时基础崩拳。”
“姜照照。”
“明早早训继续争前十。”
“小妹。”
“后天争前八。”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我抬头看他。
“听见了。你想说你不行。”
姜行舟沉默。
我把规则表摊开在他面前。
“哥，资源赛前综合评定前二十，能领额外补贴。前十能拿进阶武技体验资格。你文科第一，缺的就是实战机会。”
他看着那张表，喉结动了动。
“前二十补贴多少？”
我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
“两万。”
姜行舟坐起来了。
“多少？”
“两万。”
他盯着规则表，眼神变了。
我就知道。
梦想很远。
钱很近。
姜行舟认真看完奖励栏，抬手按住额角。
“我承认，我心动了。”
我欣慰点头。
“哥，你终于懂事了。”
“但我有个问题。”
“你说。”
“我要是真拿到补贴，能留一半吗？”
我想了想。
“能留五百。”
姜行舟看着我。
“姜照照，你管这叫一半？”
“精神上的一半。”
他差点把规则表捏皱。
秦教官这时走进恢复区。
“都别歇了，集合。”
学生们陆续站起来。
姜行舟扶着墙起身，刚才还虚得不行，现在脸色明显比下台时好多了。
秦教官看了他一眼。
“恢复得挺快。”
姜行舟心虚地摸了下鼻尖。
我站在旁边，乖巧得很。
秦教官没有多问，只把一份通知投到训练馆大屏上。
【紧急通知：因后山小秘境能量波动提前，原定七天后的校内资源赛调整至明日开启。】
训练馆里炸开一片声音。
“明天？”
“不是七天后吗？”
“我武技还没练完！”
姜行舟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慢慢转头看我。
“小妹。”
我抬头看他。
他声音轻得发飘。
“你刚才说的后天争前八，还算数吗？”
我看着大屏上的通知，缓缓吸了一口气。
“哥。”
“干什么？”
“计划有变。”
姜行舟眼里刚冒出一点希望。
我握住他的手，把规则表塞回他怀里。
“今晚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