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三分钟。
门外的喘息声,被一阵铃声打断了。
紧接着传来一声巨响。
“这谁发的?!”
陆承破音的吼声隔着门板传过来。
紧接着是孙雅的尖声喊叫:
“我的老乡群怎么全在骂我?!陆承!你老婆不是疯了吗,她怎么会发微信?!”
我靠在门背后,无声的勾起嘴角。
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晚了。
“姜穗!!你个贱人!”
脚步声砸向次卧,房门被踹得不断作响。
砰,两下,锁芯被他踹开。
陆承红着眼冲进来,皮带也没扣好。
他手里拎着个红色的塑料桶。
没等我出声,他拧开盖子,把刺鼻的液体全泼在了地板上,飞溅到我的裤腿上。
“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今天成全你!”
他喘着粗气,眼神阴狠,“本想留你几天,这是你自找的!”
陈秀兰和孙雅躲在客厅,身体颤抖:“承子你干啥,别弄出人命……”
“闭嘴!退到玄关去!”
陆承回头吼道,“火烧起来后,警察只会查出是她发作自己放火!那两百万保险金,正好拿来花!”
说完,他摸出打火机,拇指一拨,火苗窜出。
他盯着我,嘴角挑起笑意,随手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扔。
孙雅捂住眼睛尖叫。
一秒。两秒。
噗的一声。
打火机在地板上滚落,火苗闪动,冒出一缕黑烟,灭了。
客厅里毫无声音。
陆承愣住了,盯着地上的液体。
他偷偷藏在阳台柜子里的那桶汽油,早被我在装晕的几天里倒进了下水道,换成了兑满阻燃剂的洗拖把水。
就算他拿火把来,也点不着半点火星。
“你……”陆承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往外冲。
还没等他迈开腿,防盗门外传来金属扣件的闷响,紧接着是关门声。
小唐在外面大喊:“姜姐!我拿拖把杆把大门外边卡住了!他们出不来了!”
我挑了挑眉。
这丫头,干活挺麻利。
陆承扑到门边拽把手,大门不动分毫。
陈秀兰和孙雅慌了神,几人在玄关挤成一团。
我慢吞吞的从床底下拖出红色的干粉灭火器。
顺手戴上防毒面具,拔掉保险销。
我一步步走到客厅,枪口对准那三张脸。
“姜穗!你干什么!你把那玩意儿放下!”陆承声音发抖。
我压下把手。
呲!!!
高压干粉喷薄而出,整个客厅白茫茫一片。
“咳咳!我的眼睛!瞎了!”
“救命!我喘不上气了!”
干粉的味道混杂着咳嗽和干呕声,三人在白雾里四处乱撞,绊在茶几上摔落。
陆承在白雾里连续咳嗽,摸出手机想转移资金。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按亮屏幕,正中间弹着一条提示:
您的账户涉嫌异常,已被公安系统冻结。
那三十万连着证据交了上去,申请了原路退回。
他这会儿连车票的钱都掏不出来。
“完了……全完了……”
孙雅倒在地上看清了电视里的监控,大喊出声,扑过去挠住陆承的脸:“你个骗子!你不是说天衣无缝吗!你要害死我啊!”
陈秀兰倒在全是干粉和污水的地上,底下洇出一滩黄水。
陆承脸上带着血痕,跟孙雅在地上互殴,又哭又骂。
我退到角落靠着,欣赏这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