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几个警察冲进来时,客厅里乌烟瘴气。
干粉混着地上那滩水,地面滑溜。
“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三个人被警察反扣住手腕,按在水里。
陆承脸颊贴地,挣扎着扯着嗓子喊:
“警察同志!抓那个女的!她有重度精神病!这满屋子粉尘,全是因为她发病!”
我站在角落,摘下防毒面具扔在沙发上,拍了拍袖口的白灰。
我从兜里摸出折叠的A4纸,递给走过来的警官。
市医院精神科王主任开的证明,下面盖着医院公章:精神状态完全正常。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陆承看着那张纸,眼珠子瞪大。
“怎么不可能?”我低头看着他,“按理说应该被你改了的监控逼进医院对吧?”
带队警官接过证明看了一眼,冷脸看向陆承:“别演了。”
他从同事手里接过文件,在陆承眼前晃过:“市局网警连夜把你植入医院内网的木马程序扒出来了。”
“胆子够肥的?为了骗保去入侵医疗信息系统?”
“诈骗和故意杀人未遂,外加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够你在里面踏实的待半辈子了。”
这话一出,陆承身体一缩,眼里失去了焦点。
他瘫痪在水里,不再抖动。
什么高智商人设,成了笑话。
陈秀兰看儿子这副样子,明白天塌了,拔高嗓门嚎叫起来,要往我这边爬:
“小穗!小穗!我错了!我是被他骗了!你签个谅解书吧……”
“老实点!”女警一把将她拽起来,手铐扣紧,“涉嫌包庇和故意伤害共犯,留着力气回局子里说去!”
孙雅吓得腿软,假睫毛脱落,一路哭喊着被两名警察带出了大门。
这场闹剧收场了。
我也该走了。
路过玄关时,脚下碰到硬物。
低头一看,是那个蓝牙小音箱。
我抬脚用力一碾。
咔嚓。
塑料外壳裂开。
我深吸一口楼道里的空气,大步往外走。
楼下停着两辆警车,警戒线外围着看热闹的街坊。
林乔从人群里挤出来,举着向日葵,冲我笑弯了眼,将我抱住。
半个月后。
我把那套房子降价处理了。
拿着全部的钱,外加陆承资产被查封前用来赔偿的那部分,我和林乔在城南大学城附近盘下商铺,开了一家生意红火的烘焙店。
开业那天,我们坐在店门外的遮阳伞下喝着咖啡。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初秋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晃眼。
我长舒一口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