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手机的手指发白的脱力。
手机猛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我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我挣扎着爬起来，拿上谢飞袅当年亲手为我缝制的婚纱。
说是婚纱，其实就是一件块白布裁剪的连衣裙。
他躺在病床上，一针一线地缝着，眼神却直直地盯着我。
“等我病好了，一定为你换一件更好的婚纱。”
说着，针扎进他的手指，血染上了裙摆。
看到这一幕的我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他再受一点伤害。
“没事的，只要能嫁给你，穿什么我都愿意。”
我强压住不适跌撞着出了门，递过婚纱。
“还给你，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谢飞袅倚着车门怔愣了一瞬。
随后冷冷开口，
“烧了吧，小姑娘看见会嫉妒。”
他丢过来一件高端的轻薄礼服。
是我当年和他一起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杂志秀款。
“这是我专门为你定制的。”
我一眼就看出，这是昨天半夜，汪伶伶更新的视频中的衣服。
领口上还荡漾着吻痕。
“我不要脏钱，脏人，脏心！”
我转身回屋，他直接把我甩进后座，
抓得我手腕红肿一片。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
“我不想窝在密不透风的地下室了，我也不想你为了几块钱弯腰屈膝。”
我的质问哽在喉咙，痛得无法呼吸。
他错开我的视线，冷冷开口，
“只是脏了，不妨碍你穿。”
谢飞袅重重关上车门。
一言不发地到了婚礼现场。
我看着汪伶伶穿着我亲手设计的婚纱，用着我两个月前就定好的布景。
她的手腕上，更是戴着我典当的传家玉镯。
当时只差最后一个疗程，浑身上下只有这么一个值钱玩意。
他满眼不舍地开口。
“留下吧，这是关于妈妈的念想。”
我摇了摇头。
不过是死物，哪有他重要？
腥甜味在口中蔓延。
“脱了，还给我。”
她手捧着热烈的红玫瑰，一脸无辜地看向我。
“他送我的每一件物品上面都刻着我的名字，我怎么还？”
我发了疯般地去撕裙摆，抢镯子。
在众人的嬉笑中被推倒了地上。
我每一寸骨头都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
我对着镯子默默流泪的日子，是他陪我走出阴霾。
我靠着指缝的光一点点幻想的婚纱的样子，是他落笔。
幸福全都化作了利刃。
他眉宇冷淡，将汪伶伶紧紧护在身后。
“不过是个镯子，你干什么？时间太赶了，只能拿你的应急。”
“等今天婚礼结束，我让她立马还给你。”
周围的窸窣声变成了大声议论。
小三，贱人，不要脸，充斥着我的耳膜。
谢飞袅一脸坦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毁了她的好日子，向她道歉。”
“等会我父母来，你也要这样不知廉耻？”
我身形一怔。
是那两个我在梦里恨过无数次的人。
咬着牙，稳住自己的身形。
每年忌日，他总是掉眼泪最早的那个。
每一年在碑前对我的承诺都不变。
“爸妈，你们放心地把孟昳丽交给我。我会为你们报仇。”
那个亲手描摹碑文的男人，回不来了。
我呸了一口。
“当谢家的走狗，幸福吗？”
“让我喊他们，做梦！我要他们给我爸妈道歉陪葬！”
谢飞袅神情复杂，狠狠捏住我的下巴。
“你放尊重点，他们是我亲爸妈，也是你的公公婆婆。”
“听话，等下我让他们给你包个大红包当改口费。”
我痛的瞳孔骤缩，却清晰地看见他眼底愧疚一闪而过。
我给不知名号码发去短信，
【婚礼提前吧，我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