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看谢飞袅脸色变成了我的生活习惯。
我担心他离开,担心他病得更重。
他是我前半生中唯一一道光。
此刻灭了。
谢飞袅攥得我手生疼。
他怒目圆睁,满眼都是不甘心。
恋爱七年,他从没有这么在乎过我。
可我现在不想要了。
他的在乎,又何尝不是对我的一种束缚?
“九十九件事做完了,第一百件事……你娶她吧。”
谢飞袅还想说什么,被明舒怀手下的保镖团团围住。
“别打扰我们夫人准备婚礼。”
“还有你那眼珠子,安分点。”
明舒怀牵着我上车前。
他指着隐藏在最后面的谢飞袅爸妈。
“是他们吗?”
他在我身后的气息令人发痒。
又莫名觉得安心。
我点点头。
他一个眼神,带来的人就把他们团团围住。
我回头看他。
这么多年,从没有人真的为我出过头。
明舒怀看出了我的窘迫。
伸手扶住我的胳膊。
“别怕,我回来了。”
我猛然想起,幼年时,我妈带回来了一个弟弟。
纵有千般不愿,我还是将自己的零食和玩具都分给他。
他在我家住了半年。
直到我在电视上看到他小小的身影主持股东大会。
我才惊觉。
他不是我妈亲生的,也没有想分走我独享的宠爱。
我给他写了半年的信。
托我妈转交给他。
可他从来没有回信。
为此我还伤心了好久。
“当年的事,对不起,我不该一声不吭就走的。”
我摇摇头。
我和他本就不是一个圈层的人。
即使家道中落,我也从没想过凭着这段情谊向他索求什么。
他继续开口解释。
当年他接手了集团之后,就直接被派到国外学习。
我给他写的信,也是他成人礼回国时收到的。
他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摞。
上面带着他娟秀旷逸的字迹。
“现在回信好像也不算晚。”
“之前调查叔叔阿姨的事情,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人脉和资源。”
“不过现在,我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扳倒他们。”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明舒怀脸上满是期许。
就像当年,我求着谢飞袅扔掉那张烫金名片的样子。
可他当时满是惊讶。
“你知不知道这张名片代表什么?”
“代表以后我们衣食无忧,代表我们再也不用为了生活奔波!”
我和他吵了最大的一架。
最终以我让步,将名片藏于狭小的衣柜角落。
可如今,他终于获得了他想要的生活。
我也要为我自己而活了。
我环住明舒怀的腰,生怕他再反悔。
轻不可闻地说了句‘好’。
他轻捏我的耳垂。
将我在车上安抚好后,转身拿了份名单给我。
他去打电话安排事宜。
当年的那场车祸是谢飞袅父母亲手策划的,就连名单上的这些小公司,也是他们一个个拉拢来的。
我捏紧了手中的纸,不久,汗就洇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