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的隔音很好。
我向外望去,只能看见谢飞袅拼命挥舞着手,向我说话。
下一秒,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手机设置的自动接听还没来得及关。
他的声音就在车内响起。
“我已经和爸妈说好了,他们会把你当亲女儿对待。”
“之前是我骗了你,我给你道歉。”
“但是你也要理解我,我从小就没有安全感。”
“你回来吧,现在我们就举办婚礼,怎么样?”
谢飞袅那边只剩风声。
一遇到降温,我的手就不可控制的又痒又肿。
去医院检查说,这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没法治。
我心疼他赚钱养家。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我第一年就生了冻疮。
我的手微微发颤。
声音却冷得可怕。
“不必了,我不需要。”
“我的婚礼,你记得来参加。”
我挂掉电话。
捂着脸痛哭了一场。
庆幸自己没有陷得太深,庆幸自己遇到了他。
明舒怀站在窗边等了很久。
在我平复后温柔地抱住了我。
“别怕,别怕。”
就像当年我怕打雷时,他在我耳边说的那样。
明舒怀的动作很快。
名单上的几家小公司很快就宣告了破产。
收到的资产尽数转到了我的名下。
我多次告诉他,不用这样做。
不管怎么样,都不是我父母留下来的了。
他摇摇头,在落地窗前吻了又吻。
“如果你不想收,就把这当作聘礼吧。”
婚礼举办得很大。
是之前只能在笨重的电视机中看到的那样。
奢华又低调。
最新款婚纱穿在我身上严丝合缝。
钻戒也早早地就戴在了我的手上。
明舒怀特别把谢飞袅和他爸妈安置在了宾客的最前排。
我流着泪和他拥吻,再睁眼时,谢飞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挥手砸了酒杯。
红酒洒了一地。
谢飞袅手拿着酒杯的碎片,往自己的手腕上比划。
他满眼猩红,又带着一丝得意。
“你不是最在乎我了吗?”
“当时你愿意为我倾尽一切,现在我真的受伤了,我不信你会无动于衷。”
我喊了后面的保安给他拦下。
他嘶吼着。
“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所以你回来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手上的手捧花,娇艳鲜红的玫瑰还带着露珠。
谁会不喜欢玫瑰?
年少无知,竟被月季迷了眼。
他的爸妈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这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你们不能这么对他!”
“有什么都冲我们来!”
明舒怀怕我悲伤过度,直接把我拉在他身后保护起来。
我靠着他的后背,随着他的胸腔共振。
“别急,还没到你们。”
下面二人一下慌了神。
“我们给,当年拿走的那些,我们还给你!”
明舒怀没回应。
等他牵过我的手,去后台换衣服的时候。
我清晰地看见,两个人面如死灰地坐在地上。
明舒怀亲手为我系好蝴蝶结。
“喜欢吗?刚才。”
我说不上来。
真的到了这一天,反而是释然占了大多数。
他拉过我的手腕,戴上那只被摔碎的镯子。
“我找了非遗大师专门做了修复,只能修复成这样了。”
“你给我的证据,我已经给法务部门下了命令。”
“不必留余地。”
我的泪再一次湿了眼眶。
他拉起我的手。
“这次是你亲手终结了他们的阴谋,还给叔叔阿姨光明。”
“他们会为你自豪的。”
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