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还剩五天。
那天下午我刚从布料市场回来,手里抱着两卷真丝缎,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只有呼吸声。
“晚晚。”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久违的疲惫。
我站在玄关没动。
“什么事?”
他沉默了两秒。
“晚晚,这段时间你也冷静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你在生气,这件事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答应我,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搬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陆时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晚晚,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工作这么忙,每天累得要死,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闹,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确实不是这样的。”
我靠在门框上,声音压得很平,“以前你也不会在停车场跟别的女人车震!”
“我说了那是意外!”
陆时晏打断我。
“她被下了药,我总不能不救她!当初可是你求着我帮她的,现在又来拿这个说事,你讲不讲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
“晚晚,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我不放心。”
“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我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心寒。
电话那头只剩下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在停车场,我不该那么对你。在医院更不该。我是个混蛋,我怎么推了你……”
“我后来想起来,恨得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他开始一句接一句地说,声音越来越低。
“你回来好不好?我把股份都还给你,公司也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
“那个女人我马上让她走,我再也不见她了。晚晚,我……”
“来不及了。”
我的声音很轻。
“陆时晏,我们已经结束了。”
“就在那天停车场。”
隔天晚上,门铃响了,
江如月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浅蓝色风衣,头发明显新做的,发梢卷出精致的弧度。
再也不是当初跪在陆氏集团门口的贫穷女学生。
我想起资助她第二年,有次陆时晏出国给我带回来一条羊绒围巾,正好被她来家里拜年时看到。
她站在玄关,盯着那条围巾看了很久。
忽然小声说:“姐姐,这么好的东西,我见都没见过。”
我笑着从衣柜里抽出另一条送给她。
她捧着围巾的样子像捧着全世界。
现在想来,她大概从没谢过我。
江如月被我眼神刺激,眼中满是嫉妒与怨恨,一字一句道。
“我比你漂亮,比你年轻,凭什么你过得比我好?”
“凭什么你有花不完的钱,有完美的老公,我却什么也没有!”
“你知道吗?”江如月靠近我。
“每次你给我钱的时候,我都觉得好虚伪,你笑着把信封递给我,问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缺不缺东西,你以为我感激你?”
“不会!我恨你,我恨你那一脸的善良!”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艳丽又扭曲。
“所以我暗暗发誓,我会抢走你的一切。”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只剩她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脸上。
“那天在停车场,你真以为我被人下药了?”
她歪着头看我,眼睛亮得恕Ⅻbr/>“酒会是我安排的,酒是我倒的,我在酒杯动了手脚。”
“车里的事,是我主动的。”
“林小姐,你知道吗?他没有推开我,从头到尾,都没推开。”
她转身往电梯口走,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声音清脆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