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眉眼很快软下来。
“好，我马上回来。”
挂断后，他看向我，语气恢复冷硬。
“别在这里装可怜，林海棠，没人吃你这一套。”
我点头。
“那你走吧。”
他站着没动。
我抬头看他。
“沈曼不是在等你吗？”
顾城泽像被戳中什么，脸色难看。
最终转身离开。
手机震了一下，阿泽发来消息。
【姐姐，你刚刚是不是见到他了？】
我看着远处顾城泽的车灯。
【嗯，他还是很讨厌我。】
阿泽很快回：
【不是的，他只是蠢。】
【姐姐，如果他以后后悔了，你还会原谅他吗？】
我坐在长椅上，指尖冻得发僵。
很久后，我回：
【不会，我没有以后了。】
4
离婚后的第七天，顾城泽派人来收房子的钥匙。
我把钥匙装进信封，顺便放进去一枚婚戒。
那是我们的对戒，他那枚早不知道丢去哪里。
我的这枚戴了七年，摘下来时，无名指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痕。
快递员走后，我接到沈曼的电话。
她声音娇软，藏不住得意。
“林小姐，东西我收到了，不过你是不是漏了一样？”
我问：
“什么？”
“城泽书房里那个木盒。”
她笑了笑。
“里面放着你们以前那些破照片，我看着怪晦气的。”
“你要是还想要，就自己过来拿。”
那个木盒里，有我爸妈的照片。
我赶到别墅时，沈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穿着我的睡裙，脚边放着木盒。
里面的照片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爸妈的合照掉在地上，被她的拖鞋踩住一角。
我脸色冷下来。
“拿开。”
沈曼抬头，笑得无辜。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
她慢吞吞挪开脚，照片上已经多了一道折痕。
我弯腰去捡。
她忽然用脚尖把木盒踢远，照片和信件洒了一地。
“林海棠，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她俯身看我。
“都被赶出去了，还能这么平静。”
“是不是因为外面那个男大学生哄得好？”
我捡照片的手顿住。
沈曼笑得更开心。
“不过你也真可怜，那个小号是城泽拿来骗你的。”
“你每天对着他说晚安的时候，知道我们在旁边怎么笑你吗？”
我没有抬头。
“笑够了吗？”
她被我的平静刺了一下，脸色难看起来。
“你装什么？你以为你输得很体面吗？”
“你就是没人要的弃妇。”
我把最后一张照片放回盒子里，抬头看她。
“沈曼，你这么急着证明自己赢了，是因为顾城泽还没有娶你吗？”
她脸色一变。
正好，门口传来脚步声。
顾城泽回来看见我，眉头立刻皱起。
“你怎么在这？”
沈曼眼眶一红，立刻走过去挽住他。
“城泽，我只是想把她的东西还给她，可林小姐好像误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