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泽看向满地狼藉，又看向我手里的木盒，语气很冷：
“林海棠，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从前这种场面，我解释过无数次。
可顾城泽从不信我。
我抱紧木盒往外走。
顾城泽拦住我。
“道歉。”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厌烦。
“给沈曼道歉。”
沈曼低下头，唇角却翘了起来。
我看了顾城泽很久。
久到胸口发闷，耳边嗡嗡作响。
然后我笑了。
“顾城泽，你知道吗？”
“以前的你，连别人碰我一下都不舍得。”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我继续说：
“现在你让我给踩我爸妈照片的人道歉。”
他看向地上的照片，脸色变了变。
沈曼立刻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我打断她。
“反正我爸妈早就死了，他们看不见。”
顾城泽喉结滚了滚。
“林海棠…”
我没再理他。
刚走到玄关，心口突然一阵剧痛。
手里的木盒砰地掉在地上，照片再次散开。
我扶住墙，眼前一片发黑。
顾城泽冲过来扶我。
“林海棠！”
我用尽力气推开他。
“别碰我。”
他手僵在半空。
我从包里摸出药，干吞下去。
沈曼站在他身后，小声说：
“她是不是装的啊？”
顾城泽这一次没有立刻附和。
盯着我手里的药瓶，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没理会，转身离开。
在出租车上时，我点开阿泽的聊天框。
他刚发来一句：
【姐姐，我刚刚心口好疼，你是不是也疼了？】
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然后发过去一张截图。
是他上周发来的江边夜景。
玻璃反光里，顾城泽的半张侧脸，我送他的腕表。
还有沈曼搭在他肩上的手，清清楚楚。
对面正在输入的提示停了。
我慢慢打字：
【顾城泽，你演得太差了，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阿泽是你。】
5
顾城泽站在玄关，久久没有动。
沈曼伸手拉他。
“城泽，你别被她骗了，她以前不就最会这样吗？”
“装可怜，装委屈，装离不开你…”
顾城泽没有说话。
手机屏幕还停在那张截图上。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原来他每一次装作阿泽哄我，每一次截图给沈曼看，每一次嘲笑我上钩，我都清清楚楚。
那我为什么不拆穿？
为什么还每天回阿泽消息？
为什么签字的时候那么平静？
一股说不清的恐慌从心底爬上来。
顾城泽拨我的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开始给我发微信。
【林海棠，你在哪？你是不是生病了？刚才那药是什么？】
【接电话啊。】
我都看见了，但没有回。
那天晚上，我住进医院。
闺蜜苏淼替我办的手续。
她站在病床边，眼睛红得厉害。
“海棠，你非要这么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