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么？”
江雨晴带着我上了车。
我摇摇头。
该流的眼泪已经在昨天流完了。
不想为不相干的人生气。
“走吧，去看爷爷。”
爷爷等了我太久。
是我没用，让他放不下心。
隔着玻璃，爷爷躺在床上。
看到江雨晴和我并排走了进去，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江雨晴小心地扶着我坐在床边一起坐下，拉着爷爷的手。
爷爷张了张嘴。
我看懂了。
那是“好”字。
爷爷说江雨晴很好。
他很喜欢。
我喜欢，他就喜欢。
我忍住了要落下的泪水，小声和爷爷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对阿远好的。”
江雨晴大声地在爷爷耳边承诺。
爷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父母赶了过来，坐在另一边。
“你放心，阿远今天晚上就摆酒了，端午成婚，他以后的日子一定会风调雨顺的。”
见完爷爷。
父母就出发回了家。
他俩急着招呼乡亲们帮忙摆酒。
江雨晴拉住了我，带我去了镇子上。
那对戒指被端上来的时候，我真的非常惊喜。
“你怎么会有这个样式的设计图？”
“我关注你很久了，看到你一直在画戒指设计。”
“觉得你会希望在婚礼上戴这个，回来前在首饰店定制的。”
一山一水。
互相依偎。
江雨晴小心地给我戴上了男戒，我也同样给她戴上。
终于有点要成婚的感觉。
她笑着拉起我的手，回了家里。
我家院子里已经扎满红气球，红色的地毯从家门口一路延伸到他家。
还好，离得近。
江家阿妈和我母亲在门口招呼着乡里的妇女们。
烧水、杀鸡、准备菜色。
其他亲戚们扛着彩礼走了一路。
红箱子堆满在门口。
江雨晴挠了挠我的手心：
“错过了这么多年，还好兜兜转转你又和我在一起了。”
“那年去港城读书前没说出的话，现在终于可以说出口了。”
她认真盯着我：
“陈远，我喜欢你，和我过一辈子吧。”
我笑着回应：
“我也是，谢谢你今天能来。”
一声哭泣打破了喜悦的氛围。
是陆明轩。
他身上的红衣已经脱下，整个人乱七八糟的。
手上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见到我，他落了泪，跪了下来：
“阿远，放我一条生路吧。”
“求求你了，回去和婉清结婚。”
“苏家要赶我出去，我啥也不会，出去就要饿死。”
“你可怜可怜我，不要闹了好不好？”
来来往往的人群停了下来。
盯着他议论纷纷。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又继续哭嚎着：
“我爸妈已经没有了，也没有家了。”
“我没有你命好，有乡长父亲，有疼你的未婚妻，我一个外乡男子，你让我怎么活呀！”
“我给你磕头了，阿远，求求你回去和婉清说清楚。”
“我真的和他没有什么，你别误会，他只是想帮我。”
旁边看戏的大叔们忍不住了，开始揭短：
“明明是你自己嫌贫爱富，跟着人逃婚出来，害得你爸妈出了车祸。”
“现在又来害婉清一家。”
“去年你不是还和邻村的大花拉拉扯扯，今年怎么没划龙舟去找她呀？非得扒着我们阿远。”
“阿远，别理他！”
“赶紧进屋换婚服去。”
苏家的人也赶了过来，拽住了陆明轩，连连道歉。
苏婉清走在最后面，面色颓丧。
那些话语对她打击很大。
陆明轩还在苦苦哀求。
她压抑着吼了一声：
“住口，再吵就把你扔进江里。”
他不敢说话了，瑟缩在一旁。
苏婉清紧紧盯着我和江雨晴手上的戒指，红了眼眶。
她没说话，转头跟着家人走了。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
拉着江雨晴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