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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少爷订婚当天被未婚妻当众放鸽子的消息,在上流圈子里传得比瘟疫还快。
一时间,所有社交场合都在议论这件事,添油加醋的、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的,说什么的都有。
“听说了吗?裴家那个订婚宴,未婚妻直接没出现!”
“真的假的?裴温宇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连个未婚妻都看不住?”
“听说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个相好的,把未婚妻气跑了。”
“哪个相好的?叫什么来着?”
“柳夕雾,好像是个从国外回来的,长得挺漂亮的,但听说私生活不检点,在国外交往了好几个男朋友,混不下去了才回国。裴温宇这是当了接盘侠啊。”
“啧啧啧,裴家这回脸可丢大了。”
流言越传越离谱,从“交往过几个男朋友”变成了“在国外给人当过情妇”,从“私生活不检点”变成了“风尘女子”。每一个版本都比上一个更不堪,每一个细节都被添油加醋地描绘得活灵活现。
裴家的长辈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裴老爷子指着裴父的鼻子骂:“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裴家的脸面都让他丢尽了!”
裴母坐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裴父被老爷子骂得抬不起头,转头就把火撒在裴温宇身上。
他把裴温宇叫到书房,门一关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整个北城都在看咱们裴家的笑话!你对得起谁?”
裴温宇站在书桌前,低着头,没有辩解。
不是不想辩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的起因确实和柳夕雾有关,可又不全是。
向涵的离开,是他三年冷淡的累积。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说了只会显得他更混蛋。
“你现在马上给我去向涵找回来!”裴父拍着桌子,“找到之后,订婚宴重新办!这次你要是再搞砸了,你就别回来了!”
裴温宇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裴母开口了:“柳夕雾那边,你必须断了。我已经让人把她送出国了,你放心吧,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裴温宇的脸色骤然变了:“妈,你——”
“你还想护着她?”裴母猛地站起来,眼眶泛红,声音却冷得像冰,“如果不是因为她,向涵那么乖的孩子会离开吗?温宇,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向涵对你怎么样?柳夕雾又对你怎么样?”
裴温宇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母亲说的是事实。
向涵对他好,好到没有底线,好到所有人都看不下去。
她在他最灰暗的时候出现,陪他做康复训练,忍受他所有的坏脾气,在他重新站起来的那天,红着眼眶对他笑。
在一起的三年,她从没有对他发过一次脾气,没有说过一句重话,没有提过一个过分的要求。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爱着他,等了他三年。
而柳夕雾呢?
他出了车祸命悬一线,她第二天就出了国。他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几百条消息,她只回了三个字:“别烦我。”
他为了她学珠宝制作,花了一年时间做出那条满天星项链,她戴了几天嫌太重,随手就丢在了抽屉里。
他为了给她煮红糖水,差点烧了厨房,她喝了一口说“太甜了”,然后放下碗就出去和朋友聚会了。
他推掉上亿的合同陪她过生日,她嫌他订的餐厅不够浪漫,闹了一整晚的脾气。
这些事情,他以前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因为柳夕雾在他心里是特别的,是白月光,是朱砂痣,是他得不到又放不下的执念。
为了她,他愿意低到尘埃里。
可尘埃里开不出花来。
向涵离开后,他才慢慢意识到一件事——他对柳夕雾的感情,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一种病态的执念。
他迷恋的是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是那种忽远忽近的拉扯,是那种反复沉沦的刺激。
那不是爱,那是瘾。
而真正对他好的人,被他当成了理所当然,当成了空气,当成了可以随意挥霍的廉价品。
现在空气突然被抽走了,他才发现自己喘不上气。
不是为了裴家的面子,不是为了长辈的命令,而是因为他自己——他真的,想让向涵回来。
裴温宇退出书房,回到卧室,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向涵的气息。
裴温宇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必须要找到向涵。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查向涵去了哪里,越快越好。”
助理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天就查到了向涵的下落——南城,“心域心理”咨询机构,高级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