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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修正式被逮捕那天,医院门口围满了记者。
他被推出来时,脸色灰败,手上戴着冰冷的手铐。
林母在旁边撕心裂肺地哭喊。
“砚修!砚修!”
林砚修没有看她。
他只是死死盯着我。
我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黑衣,神色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林砚修声音嘶哑。
“夏栀,你真要把我逼到这一步?”
我淡淡开口:“是你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林砚修笑了,笑得极其阴冷。
“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接话。
很快,我就知道林砚修想做什么了。
开庭前,林砚修的律师提交了精神疾病相关材料,试图证明他长期精神异常,行为能力受限,想借此逃脱法律的制裁。
消息一出,网上又炸了。
“又来这套?”
“坏人一出事就精神病?”
“别让他逃了!”
我看完材料,只跟律师说了三个字:
“请专家。”
庭审当天,法院外全是长枪短炮的媒体。
林砚修坐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却强装镇定。
沈念恩坐在另一边,吓得一直发抖。
林家几名涉案亲戚也被带到庭上。
曾经趾高气扬的一群人,现在全低着头,不敢看旁听席。
林砚修的律师站起身。
“我方当事人长期存在严重心理障碍,案发期间存在认知偏差,不能完全辨认自身行为”
我的律师直接提交了鉴定申请和专家意见。
我请来的三位顶尖精神科专家依次出庭作证。
他们的结论清楚且一致。
林砚修不存在任何无法辨认自身行为的精神疾病。
他具备完整的计划能力,控制能力和伪装能力。
他所谓的病态表现,纯粹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进行的恶意伪装。
法庭上,林砚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的律师继续提交证据。
“被告林砚修曾多次向心理医生表达极端控制欲。”
“以下为心理咨询记录节选,经合法程序调取。”
音频当庭播放。
林砚修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我讨厌夏栀那种眼神。”
“她明明应该听我的。”
“如果她能像狗一样,只看着我,只等我施舍一点好,她就不会反抗。”
法庭内一片死寂。
录音还在继续。
心理医生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林砚修语气理所当然:
“因为她欠我的,她有钱,有家世,有那么多人护着她。她凭什么不把一切都给我?”
“如果她不听话,我就让她什么都没有。”
“让她周围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
“让她只能依赖我。”
沈念恩听到这里,猛地抬头看向林砚修,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
林砚修脸色铁青。
“假的!”
他突然站了起来,声音尖锐嘶哑。
“那是假的!是夏栀伪造的!”
法官重重敲槌。
“被告人保持冷静。”
我坐在旁听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砚修看见我那张冷静的脸,彻底失控了。
“你凭什么这么看我?”
“夏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只会围着我转!我说什么你都信!”
他指着我,像个疯子一样嘶吼:
“对!我是骗了你!”
“协议是我让人做的!”
“录音是真的!”
“我就是想拿夏家的钱!”
“我就是想让你给念恩供血!”
“我还想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全场哗然。
他的律师脸都绿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法官再次敲槌。
“被告人注意言辞!”
林砚修像疯了一样大笑。
“可那又怎么样?她爱我啊!她活该!”
话音落下,庭内安静得可怕。
我终于抬眼看他。
那一眼没有恨,也没有痛。
只有看陌生人一样的冰冷。
林砚修被我那眼神刺得一愣。
他突然意识到,我真的不爱他了。
不是赌气,不是报复,是真的把他从心里连根拔起了。
庭审持续了一整天。
证据链完整,供述清楚。
沈念恩作为共犯被正式起诉。
林母和林家相关人员也因诈骗,伪造文书,传播不实信息等罪名被一网打尽。
走出法院时,天已经暗了。
记者立刻围了上来。
“夏小姐,今天林砚修当庭承认一切,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停下脚步。
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夜色很深,可我的眼底终于不再冰冷。
“没什么好说的。”
我看向镜头,语气平静。
“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说完,我在保镖的护送下上车离开。
车子驶过法院门口。
我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战,我赢了。
但更重要的是,我终于把自己从那场噩梦里,完完整整地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