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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手中的名册狠狠砸在沈崇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纸页飞散,像是一场宣告审判的雪。
“传令!”我沉声断喝。
“在!”两旁列阵的定远军将士齐刷刷地爆出一声怒吼,长枪顿地,声震云霄。
“沈崇,身为朝廷命官,罔顾人伦,贩卖良民,德行有亏!沈云州,身为武科生员,隐瞒身世,欺世盗名,殿前失仪!”
我的目光扫过那两团瘫软在地上的烂泥。
“即日起,褫夺沈崇官职,抄没家产。念其有‘报国之心’,将沈崇发配北境敢死营,充作阵前卒。终生不得踏出边关半步!”
沈崇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翻白,直接晕死了过去。
去敢死营?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朽,去了那里,连第一轮冲锋都活不过。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感到绝望。因为他将切身体会到,当年他施加在一个十二岁孩子身上的恐惧与绝望。
我转头看向还在捂着断手哀嚎的沈云州。
“至于你,武状元。”我冷漠地看着他,“这身御赐的铠甲,你实在不配穿。”
我微微抬下巴,两名亲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将沈云州身上的亮银明光铠剥了下来。
失去铠甲的沈云州,穿着染血的中衣,在初冬的风中瑟瑟发抖。他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扭曲的右手,知道自己这一辈子的武功,这一辈子的前程,全完了。
“挑断他的脚筋,扔出军营。他既然喜欢做个清高的才子,以后就让他慢慢爬着去体验人世冷暖吧。”
沈云州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烂,鲜血混着眼泪流进脖子里。他知道,完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踩在别人骨血上建立起来的虚荣,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亲卫手起刀落,两声轻响,沈云州的脚筋被挑断。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出了点将台。
整个过程,兵部侍郎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终于明白,这位定远将军,根本不是什么好拿捏的泥腿子。这是一把真正在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妖刀,谁碰谁死。
处理完这两人,我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些鸦雀无声的武科诸生。
他们眼中的同情和不平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定远军的规矩,今天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走到将台边缘,俯视着下方。
“这里不讲身世,不讲背景,不讲你的老子是谁。这里只看一样东西,那就是你手里的刀,够不够快,你的命,够不够硬!”
“怕死的,想混资历的,趁早滚蛋。留下的,就把命交给我。听懂了吗!”
“诺!”
震耳欲聋的吼声在校场上空回荡。
我冷冷地看着兵部侍郎:“侍郎大人,今天的事,您回去了,知道该怎么向陛下禀报吗?”
兵部侍郎猛地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腰弯得几乎贴到地上:“下官明白!下官明白!沈崇父子欺君罔上,大将军明察秋毫,替朝廷除了两个祸害!下官一定如实上奏,绝无半句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