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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肚子我的孩子!世子救我!”
柳芷柔突然歪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小腹,脸色惨白,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她哭得肝肠寸断,仿佛下一秒那肚子里的沈家独苗就要随风而去。
沈玉舟见状,忍着脸上的剧痛嘶吼道:
“姜绾宁!你就算恨我,孩子是无辜的!芷柔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凶手!”
“无辜?”
父亲冷笑一声,他宽袖一挥,身后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背着药箱快步走出。
“这是太医院最擅妇产科的三位院判。沈世子,既然你这么看重这个孩子,老夫今日便请动圣手,保你沈家血脉平安。”
芷柔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中飞快掠过一抹惊恐,挣扎着想往后缩:
“不不必了,我缓缓就好,不敢劳烦大人”
“按住她。”
我声音冰冷。
两名粗使婆子不由分说将芷柔死死钉在地上,三位太医轮流搭脉,眉头越皱越紧。
不过半炷香功夫,领头的张太医起身,对着父亲和我躬身行礼,声音响彻正堂:
“禀首辅,禀小姐。此女确实有孕,胎象极其稳固,根本没有小产之兆。且——”
张太医顿了顿,看向面色如土的沈玉舟,一字一顿道:
“且此女腹中胎儿已有七月有余,早已成型。沈世子,若老臣没记错,您从边关回京至今,不过区区五个月吧?”
满堂宾客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议论声!
沈玉舟整个人如遭雷劈,他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芷柔,声音都在发抖:
“七个月?不可能芷柔明明说,那是五月前在江南那一晚才怀上的”
“五个月前?”
父亲从怀中掏出一沓公文,漫不经心地甩在沈玉舟那张被抽烂的脸上。
“老夫巡察江南,不仅查了贪官,还顺手查了查这位芷柔姑娘的来历。京城红袖招逃跑的清倌翠红,六个月前因私通赌徒被老鸨毒打,逃窜至江南,恰好遇上了世子这头待宰的肥羊。”
我看着沈玉舟那张由白转青的脸,心头的恶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我走上前,一脚踩在那沓卖身契副本上,冷笑道:
“沈玉舟,你口口声声为了恩情,为了孩子。可你知不知道,那赌徒此刻正被我爹的暗卫扣在门外?要不要把人请进来,让他教教你这便宜爹,该怎么养他留下的种?”
沈玉舟死死盯着公文上清清楚楚的字迹和画押,那些自诩情深的词句,此刻像是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抽得他脸皮生疼。
他心心念念要让我姜绾宁腾位子去养的嫡长子,竟然是个青楼逃奴和赌徒私通的野种!
“贱人你这贱人!”
沈玉舟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扑向缩在地上发抖的柳芷柔,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面目狰狞如鬼:
“你敢骗我!你竟然敢拿个野种来骗老子!”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曾经深情不渝的男女在大红喜堂上互相撕咬,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