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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内,沈玉舟死命掐着芷柔的脖子,柳芷柔翻着白眼,双手乱抓,原本喜庆的红毯被两人滚得凌乱不堪。
“够了。”
我冷冷出声,声音不大,却让沈玉舟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松了手。
上首的侯夫人此时终于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在圈椅上,手里那串常年装模作样念佛的佛珠“啪”地散落一地。
“沈玉舟,你与其在这儿掐死这个贱人,不如先想想怎么还我姜家的债。”
我从袖中抽出一张长达数丈的折叠清单,在空中猛地一抖,白纸黑字直垂到地。
“退婚。”
我看着那张被我抽烂的脸,一字一顿:
“不仅是退婚。这三年里,你沈家借着我的名头支走的每一分银子,你那侯府修葺用的每一块金砖,甚至你娘脖子上挂的那串东珠,全是我姜家的钱!”
沈玉舟愣住了,顾不得脸上的疼,瘫坐在地上叫嚣:
“姜绾宁!你莫要欺人太甚!那些东西进了我沈家的门,就是沈家的!”
“进了你沈家的门,也得看你沈家留不留得住。”
父亲坐在马背上,尚方宝剑入鞘,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闷响。
他只是抬了抬手指,下令道:
“搜。凡是清单上有的,便是掘地三尺,也给老夫带回去。”
“是!”
五百御林军齐声应命,声震云霄。
这群大内的精锐瞬间化作了最冷酷的拆迁队。
他们推开惊恐尖叫的婢女,掀翻了摆满贡品的酒桌。
原本挂满正堂的名家字画被粗暴扯下,那是父亲送我的生辰礼,却被沈玉舟拿来撑门面。
摆在博古架上的红珊瑚树被抱走,那是沈家求我爹办事时挪用的。
“这椅子是我沈家的祖产!你们不能动!”
沈玉舟扑上去想护住那张梨木椅。
御林军一脚将其踹翻,动作利落地将椅子翻转,露出底部的红漆印记,那是姜家木行出的货,也是我私库里的东西。
不仅是家具。
御林军统领大步走到沈玉舟面前,眼神冰冷如铁:
“世子,得罪了。”
还没等沈玉舟反应过来,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将他架起,在大庭广众之下,粗暴地剥开了他的喜服。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姜绾宁!你竟敢当众辱我!”
沈玉舟杀猪般尖叫起来,身上那套用昂贵的云锦织就,嵌了明珠的世子喜服被生生扒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一身雪白的亵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辱你?”
我冷眼看着他,“这喜服是我姜家绣娘耗时三月缝制,一针一线都价值千金。你既然连脸都不要了,这衣裳也配穿在身上?”
不过半个时辰,原本金碧辉煌,红绸漫天的靖南侯府,竟被搬得只剩下四面光秃秃的白墙。
连大门上的红绸都被扯烂丢在泥地里,地砖因为强行挖掘而坑洼不平。
风一吹,整座侯府显得空旷而荒凉,活脱脱成了一座破旧的毛坯房。
满堂宾客早已跑得精光,唯恐沾上一身腥。
我看着跪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满脸灰败的沈玉舟,吐出最后两个字:
“真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