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我站在国防大学的荣誉墙前,看着自己的名字排在综合考核第一的位置。
三年里,我拿了十一块全军比武金牌,两次荣立三等功。
格斗、射击、战术指挥,每一项都是同期第一。
下周就是毕业授衔仪式,我将被授予中尉军衔。
这三年里,我没有接过任何来自那个家庭的联系。
没有信,没有电话,没有探视。
干干净净。
直到今天。
保卫干事小跑着找到我,脸色不太好看。
"沈星,校门口有人闹事,指名道姓找你。"
我跟着他走到大门口的监控室,屏幕上的画面让我顿了一下。
是沈耀。
三年不见,他瘦得脱了相。
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打着结。
他举着一条白色横幅,上面用红漆写着:
"军校高材生弃养父母,夜总会坐台。"
横幅前面架着一部手机,正在直播。
我看了一眼直播间的人数——三千多人,还在涨。
弹幕刷得飞快。
"真的假的?军校生坐台?"
"不孝女实锤了吧。"
"父母养你这么大,当了军官就不认了?"
"人渣。"
我关掉监控屏幕,走出了监控室。
保卫干事跟在后面:"要不要我们直接处理?"
"不用,我自己去。"
我走到校门口。
沈耀看到我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光,不是亲人重逢的激动,是猎人看到猎物上钩的兴奋。
他关掉直播,凑近铁栅栏。
"姐,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里的阴毒一点没变。
"你现在混得不错啊,马上就是中尉了吧?"
我没说话。
"爸妈坐了三年牢,出来以后捡垃圾为生,你知道吗?"
"我呢,因为有案底,哪儿都不要我。连工地都不收我。"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姐,我不要多,两百万。"
"你给我两百万,我这辈子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不给——"
他举起手机晃了晃。
"我手里还有料,够你身败名裂的。"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这个中尉还没戴上就被撸掉?"
我看着他。
三年前那个穿着限量球鞋拍我脸的少年,现在蹲在军事禁区门口跟我要钱。
我没有愤怒。
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用下巴指了指门岗哨位上方。
八个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
军用级别,红外夜视,实时传输至保卫处和上级机关。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沈耀愣了一下。
"这是国家最高级别军事院校。"
"你刚才的直播,拍到了校门口的岗哨布局、换岗时间和警戒设施。"
"按照《军事设施保护法》第四十六条,这叫非法测绘军事禁区。"
沈耀的脸色变了。
"我……我就是拍了个直播……"
我打了个响指。
门岗后面冲出一队卫兵,六个人,荷枪实弹。
三秒之内把沈耀按在了地上。
他的脸贴着滚烫的柏油路面,手机被踢出去老远。
"姐!姐你干什么!我是你弟弟!"
他的声音变了调,嚣张劲儿全没了。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贴在地上的那张脸。
"我没有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