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来找我,是在周聿衡被暂停职务后的第三天。
她戴着口罩,瘦得几乎脱了形,站在店门口等了很久。
我下班时,她直接拦住我。
“岑予安,我们谈谈。”
我看了眼时间。
“没空。”
她摘下口罩,眼底全是恨。
“你满意了吗?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看着她,觉得有点好笑。
“是我让你骗两个人?”
“是我让你发视频网暴我?”
“还是我让你拿别人的男朋友当家属?”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过了很久,她忽然冷笑。
“你以为周聿衡多爱你吗?”
“我没以为。”
她一噎。
我继续道:
“所以我不要了。”
许清禾死死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崩溃,一丝不甘,哪怕一点都行。
可惜没有。
我连怒气都懒得再给她了。
她忽然有点失控。
“你装什么清高?”
“你要是真不在乎,为什么还要把事情闹到网上?”
我看着她,语气很冷。
“因为你先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许清禾,我不抢,不代表我活该被你踩。”
她脸色微微一变。
“你……”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扶住肚子,脸色一白,身体往下滑。
我没有碰她。
只是立刻拨了120。
后来听说,她因为情绪激动加上身体状况不好,孩子没保住。
邵嘉树那边也因为敲诈勒索和传播隐私,被立案调查。
许清禾被家人接走,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有人问我痛不痛快。
我想了想。
不痛快。
也不觉得解气到哪儿去。
我只是更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
人不能靠抢来的东西活着。
抢来的家属,不是家属。
抢来的心,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