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霜终于签了字。
她是在董事会的逼迫下，不得不妥协的。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我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手里那个暗红色的本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黎霜站在台阶下，脸色憔悴得像老了十岁。
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景逾。”她叫住我，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了吗？”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黎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云岭吗？”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原本定了一个蛋糕，想给你我亲手做的戒指。可是你失联了。”
“我打给老周，老周说你去云岭考察，遇到了泥石流。”
黎霜的瞳孔猛地放大，呼吸急促起来。
“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只想去救你。”
“我在暴雨里开了三个小时的车，爬了两个小时的山路。摔了一跤又一跤，满手都是血。”
“我以为你在等我。”
“结果，你在给温叙办接风宴。”
我看着她逐渐崩溃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问我留不留余地？”
“黎霜，是你亲手结束了我们的婚姻，也是你亲手杀死了我所有的期待。”
她踉跄了一步，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闷棍。
她终于明白，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丈夫，而是一个曾经愿意为她豁出命去的人。
“不……不是这样的……”
她捂住脸，突然像个崩溃的疯子一样在大街上嚎啕大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试图伸手来拉我，却被一旁的保镖死死拦住。
我爸拄着拐杖从车里走出来，走到她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黎霜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打你狼心狗肺。”
老头子冷冷地看着她。
“以后，离我儿子远点。再敢纠缠，苏家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在京圈混不下去。”
黎霜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对着她指指点点。
曾经高高在上的黎氏总裁，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尊严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