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住。
像我才对他这样?
可她对他独有的偏爱,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困得我喘不过气。
“远哥,我陪你去换衣服吧?”
我跟着小陈回休息室,关上门。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安抚自己别乱想。
她刚才拽我出水面时的慌张,不是假的。
我刚从这个念头里汲取一丝温暖。
手机屏幕亮起,是秦昕发来的消息:
【下午的戏,剧本再顺一遍,别耽误进度。】
没有一句“你还好吗”,没有一句“冷不冷”。
只有冷冰冰的工作要求。
刚刚攒起的那点温暖,瞬间被冻透。
我扯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却依然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拍水下戏的后遗症中午便显现了。
我躺在酒店床上,体温烧到39度5,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
小陈急得团团转,抓起外套就要送我去医院。
“不用。”我按住他的手。
小陈眼圈红了:“可是远哥你病得这么重”
“吃点药就好了。”我勉强坐起来,去翻我的随身药箱。
我常备退烧药、止痛片、肠胃药整整齐齐。
常年拍戏,各种突发状况,必须准备周全。
可我翻遍了,也找不到药箱。
也是,昨天看见秦昕准备的工具箱,药品一应俱全。
我心里涌起甜蜜,破天荒没有再备一份。
也怪我太自以为是。
“我去找秦导拿,她那儿有!”
小陈风风火火跑出去,回来时却不止带回了药。
“远哥,秦导说你状态不好,把下午的戏安排给周源了。”
我看着天花板,忽然想笑。
我状态不好,是谁造成的?
让替身出镜,后期再花钱换脸。
她果然对周源不一样,愿意为他破例到这个地步。
可我的职业素养不答应。
烧退了一点,我就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往片场走。
小陈追在后面:“远哥,你还在发低烧”
“没事。”
我裹紧外套,沿着片场外围绕过去,准备从侧门进入。
然后我停住了脚步。
侧门通道的拐角处,秦昕和周源站在一起。
很近。
近到她的嘴唇,正贴在他的唇上。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像是有根弦断掉。
周源的手轻轻搭在她腰侧,自然得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距离。
秦昕一只手抵在他胸前,另一只手微微抬起,似乎在调整他脸的角度。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秦昕抬起头,目光越过周源的肩膀,看见了我。
我以为她会慌乱解释。
可没有。
她只是松开手,退后半步,像结束了一项寻常工作。
“林泽远。你不是在休息吗?”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你们”
“在陪周源练习吻戏。”她打断我。
“待会不是有场吻戏?他没经验,怕到时候出状况。”
周源低着头,耳根有些红,小声叫了句“林哥”,便匆匆走开了。
练习吻戏?
我看着秦昕毫无波澜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秦昕,你对他是不是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