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我在问你。”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不肯放过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你跟周源到底什么关系?”
沉默了几秒。
秦昕叹了口气:“泽远,周源是我外甥。”
我愣住了。
“家里人不知道他进了娱乐圈,我答应我哥照顾他养子。你别多心,我和他之间不可能有什么。”
外甥?
我反复消化着这个信息。
那些应急药、姜茶、当众关心都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
“你怎么不早说?”
“没必要。”
没必要?
就像我在她车里发现一只打火机,她说“没必要解释,是道具组落的”。
就像除夕,她临时缺席我们唯一一次约定好的跨年,她说“没必要大惊小怪,临时有事”。
每一次“没必要”,都像一扇在我面前关上的门。
我以为是她性格使然,便每一次自己消化。
可看到她对周源的体贴后,我累了。
见我不再追问,她的表情缓和,罕见地安慰起我:
“泽远,别胡思乱想。我身边只有你,以前是,以后也是。”
似乎觉得安抚到位,她满意地转身走向周源继续。
我站在原地,风又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
只是没血缘关系的外甥。
我强迫自己相信这个答案。
可心里那块曾经为她柔软的地方,怎么也拼不回原来的形状了。
晚上,烧彻底退了。
我去导演房间拿明天的通告单。
也做好了准备,想跟她好好谈谈两个人的关系。
五年了,是时候把那些积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
走到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说话声,我抬起的手还没碰到门,就被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副导演老刘的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放肆:
“秦姐,明天的高潮戏让泽远拍吧。他为了这场戏准备了三个月,吊威亚、爆破点位都练熟了。突然换周源,风险也不小啊。”
秦昕没接话,拧开一瓶水。
老刘又说:“而且秦姐,我说句不该说的你不能因为喜欢他,就一直这样。”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是谁?
秦昕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疲惫:“老刘,你喝多了。”
“我是喝多了,但我没说错。”老刘的舌头有些大了,声音含糊却清晰。
“你当年看上泽远,不就是因为他长得像周源吗?”
“你是他小姨,这种念头你压得住,但你心里一直放不下”
“后来遇到泽远,你自己跟我说的,你说你觉得找到了一个出口。”
空气像被抽干了。
我有些喘不过气。
“你选泽远做男主角,不是因为他演技最好。你秘密交往不公开,不是为了他独立成长。”
“秦姐,兜兜转转,你心里放着的,始终是那个不能放的人。”
老刘叹了口气:“泽远跟了你五年,你不能这么对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