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拿整个剧组的进度威胁我吗？”
秦昕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泽远，你以前从来不闹这种脾气。”
“我知道让你把高光戏份让出来你不舒服。”
“但我说了，这是为了大局考虑，你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下来。”
她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我只给你这一次收回那句话的机会。”
“回车里休息，等这场戏拍完，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日料。”
我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
曾经我以为这是沉稳，现在才看清这是骨子里的傲慢。
她认定了我离不开她。
“不用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说得很清楚，我们分手。”
“违约金我会按合同赔给剧组。”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走向停在场外的保姆车。
秦昕没有追上来。
我听见她在身后冷笑了一声。
“好，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老刘，各部门准备，威亚组再检查一遍周源的护具。”
我没有回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小陈已经把行李整理好了。
她红着眼睛看着我。
“远哥，我们真的走吗？”
“走。”
我系上安全带，摸出手机。
将秦昕的微信、电话、所有社交账号全部拉黑。
车子驶离片场的时候，我听见了远处传来的爆破声。
紧接着是对讲机里传来的混乱惊呼。
小陈降下一点车窗。
风里传来秦昕气急败坏的骂声。
“你躲什么？爆破点离你还有三米远，你捂着耳朵闭着眼睛怎么拍？”
我关上车窗。
那已经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了。
当天下午，我回到了市区的公寓。
把所有和秦昕有关的东西全部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五年的感情，原来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清理干净。
晚饭的时候，小陈接到了副导演老刘的电话。
老刘的声音透着焦头烂额。
“小陈，你跟泽远说说好话吧。”
“今天下午那场戏全毁了。”
“周源一听见爆破声就腿软，威亚吊在半空直接吓脱相了。”
“连着ng了十二次，炸药包都用完了，还没拍出一条能用的。”
小陈看我一眼，开了免提。
“刘导，这事儿您跟秦导说去啊，找我们远哥干嘛。”
老刘叹着气。
“秦姐现在在片场发火呢，周源躲在休息室不敢出来。”
“秦姐刚才让我去酒店找你们，说让泽远明天回来补拍。”
“她以为泽远只是回酒店休息了。”
我拿过小陈的手机。
语气平静。
“刘导，我的解约合同已经发到剧组邮箱了。”
“违约金明天会打到账上。”
“麻烦转告秦导，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更不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刘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泽远，你来真的？”
“恩，真的。”
我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和秦昕这五年，彻彻底底翻篇了。
“昕姐，泽远哥是不是生我的气，才故意不回来的？”
半个月后的一场业内慈善晚宴上。
我刚走进会场，就听见了这句熟悉的茶言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