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发那些通稿?”
秦昕把手机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周源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
“昕姐,我没有。”
“是你说的,泽远他不要脸接了顾瑶的戏。”
“我只是想帮帮你,想让剧组有个好名声。”
他还在狡辩。
秦昕看着眼前这张脸。
五年来,她一直觉得这张脸是她的救赎,是那个禁忌梦境的延续。
可是现在,这张脸只让她觉得陌生和恶寒。
她想起过去五年里,林泽远每一次默默咽下的委屈。
想起他在冰水里冻得发紫的嘴唇。
想起他拿着解约合同,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秦昕突然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疼得无法呼吸。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弄丢了什么。
连续几天的暴雨,让整个城市的交通陷入瘫痪。
我刚结束了一场夜戏。
顾瑶这部戏要求极高,我每天几乎只睡四个小时。
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饱满。
没有精神内耗,不用去猜忌女人的心思。
我只需要演好我的戏。
刚走出片场大棚,小陈就撑着伞跑过来。
她脸色有些古怪,指了指外面的雨幕。
“远哥,那个人在那儿站了三个小时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片场外围的铁栅栏旁边,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是秦昕。
她没有打伞,名贵的套装完全贴在身上,长发滴着水。
曾经那个永远妆容精致、高高在上的大导演,此刻像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看到我出来,她眼睛猛地一亮。
踩着水洼大步走了过来。
“泽远。”
“我看了你的澄清。”
“是我错了,是我被蒙蔽了双眼。”
她试图伸手来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小陈立刻将伞挡在我面前。
秦昕的手僵在半空中。
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她看着我,眼底满是绝望和哀求。
“这几天我一直做梦。”
“梦见五年前,你第一次在片场红着眼眶的样子。”
“泽远,我不该那么对你,不该为了一个虚妄的念头去伤害你。”
“周源已经被我赶出剧组了,电影我也暂停拍摄了。”
“你回来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嫁给你。”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
这是五年来,她对我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可是太晚了。
这些话,曾经是我无数个深夜里最渴望听到的。
现在,却只让我觉得悲哀。
“秦昕,你不是爱我。”
“你只是习惯了我的顺从。”
“现在你的自尊心受挫了,你的电影拍不下去了,你才觉得你离不开我。”
我转过身,示意小陈去开车。
秦昕突然崩溃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想要抱住我。
“泽远,我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片场的保安立刻冲了上来,将她死死按住。
秦昕还在挣扎,泥水溅了她一脸。
我停下脚步,隔着一把伞的距离看着她。
“保安,这里有个陌生人骚扰,麻烦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