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导，下个镜头的走位我还需要调整吗？”
我站在绿幕前，认真地向顾瑶请教。
顾瑶看着监视器，满意地点头。
“不用，你的情绪已经非常完美了。”
“保持这个状态，这部戏拿奖不是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是半年后。
顾瑶的电影杀青并顺利定档，首映礼上好评如潮。
而秦昕那边，却是一地鸡毛。
半年前的热搜事件后，秦昕固执地停了工，试图挽回我。
但投资方不是做慈善的。
资方强制要求剧组复工，并且因为周源之前的舆论影响，随便塞了一个三线男演员来顶替男主角。
整个剧本被改得面目全非。
电影赶鸭子上架般在同一档期上映。
结果可想而知。
口碑票房双重崩盘。
网友在购票平台上打出了史无前例的低分。
不仅如此。
因为票房惨败，投资方直接将秦昕告上了法庭，要求赔偿巨额违约金。
她辛苦建立起来的业内信誉，彻底破产。
曾经那些巴结她的制片人，现在都对她避之不及。
小陈在休息室里跟我八卦。
“远哥，你听说了吗？”
“周源那个白眼狼，看秦昕倒台了，转头就傍上了一个暴发户投资人的女儿。”
“秦昕去找他理论，他反咬一口，说秦昕利用长辈身份潜规则他。”
“现在秦昕不仅破产，还背上了丑闻，圈里是彻底混不下去了。”
我翻看着手里的剧本，表情平静。
这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当她选择用偏心和傲慢去践踏别人的真心时，就该想到会有被反噬的一天。
只靠虚妄的执念建立起来的关系，本来就是沙滩上的城堡。
一涨潮，什么都不剩了。
晚上，我独自去地下车库取车。
刚走到车位旁，一道黑影从柱子后面闪了出来。
是秦昕。
她比半个月前更加憔悴了。
头发乱糟糟地扎着，衣服满是褶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泛黄的剧本。
那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时的剧本。
“泽远”
“你看，我还留着它。”
“里面有你写的笔记。”
她把剧本递到我面前。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周源毁了我，投资方抛弃了我。”
“只有你，泽远，只有你从来没有骗过我。”
“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
她试图用这些旧物来唤醒我的同情。
我没有去接那个剧本。
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可怜又可恨。
“秦昕，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你是咎由自取。”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秦昕死死扒着车门不让我关上。
“泽远，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每天都在后悔。”
“你只要点个头，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秦昕，别再来恶心我。”
我猛地关上车门，启动引擎，一脚油门驶离了车库。
后视镜里，秦昕脱力般跪在了地上，手里那个泛黄的剧本散落一地。
“林老师，外面有个人自称是您前女友，非要见您。”
颁奖典礼的后台。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地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