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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副仿佛被背叛的受害者模样,我心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息。
这女人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乔初,收起你那些不堪的心思。我们为什么走到这一步,需要我亲自提醒你吗?”
我声音极冷,“我们为什么分手,你心里最清楚。”
“我清楚什么?”
她红着眼眶眼泪掉了下来,“我不就是忽略了你的感受吗?我不就是偏心了方羽一点吗!可我们十三年的感情啊,你连改过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判我死刑!”
上前一步想要去抓我的袖子。
“陈默,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把方羽拉黑了,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我们重新开始。”
她的语气从质问变成卑微的乞求。
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
“既然越界让你觉得窒息,既然你只怀念做朋友时的陈默,那我如你所愿。至于全身而退的办法,我替你选了。”
我每说一句,乔初脸色就惨白一分。
“我那是。”
她拼命摇头试图解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那时候只是一时迷茫,没有真的想分手!”
“你执行的很好。”
打断她,我接着说:“这一年里你的冷暴力,你的不耐烦,你对方羽无底线的偏爱。你成功的让我受不了了。”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我别过脸去,声音不自觉沙哑了一瞬:“你说过跨过那条线就窒息。”
停顿片刻,嗓音低了下去:“那我退回来。你自由了,乔初。”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乔初捂住脸崩溃的大哭,“我错了陈默,我真的错了,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她以为。
她总是以为我的包容是没有底线的,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我的爱。
林柚站在一旁安静的听完全程。
她没插话,只是默默的把生煎递到我手里。
“趁热吃,冷了就腥了。”
接过纸袋,隔着牛皮纸传来的温度熨帖了手心的冰凉。
“我们走吧。”
并肩走出大堂,身后传来乔初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乔初没有立刻离开这座城市。
她开始固执的频繁出现在公司楼下。
有时候是提着我爱吃的糕点,有时候只是远远的站着看我。
每次经过那个路口,余光都能捕捉到那个固执站在原地的身影。
但我收紧了下颌,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不是看不见,是不能回头。
一回头就前功尽弃了。
一周后陆鸣打来电话。
“陈默,乔初出事了。”
陆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解气又夹杂着复杂。
“她怎么了?”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我随口问。
“方羽那个王八蛋卷了她的钱跑了。”
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我问:“怎么回事?”
“方羽回国根本不是什么水土不服,他在国外欠了一屁股赌债被追债的盯上了跑回来避风头的。”
陆鸣冷笑,“他装可怜博取乔初的同情,哄着乔初拿房子去抵押借了一大笔钱给他创业。钱一到手那孙子直接人间蒸发了。”
我沉默了片刻。
“她那个老房子抵押了?”
“现在银行在催款她根本还不上,她那点工资连利息都够呛。”
陆鸣叹了口气,“昨天跑来找我借钱哭的那叫一个惨,说她后悔了瞎了眼才没看出方羽是个什么东西。”
“你借了?”
“我借个屁!”
陆鸣骂道,“老子直接把她轰出去了!我告诉她这是她活该,为了一个绿茶男把你弄丢了,现在遭报应了吧!”
我没接话。
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有些阴沉,似乎要下雨。
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彻底的虚无。
下班的时候雨果然下起来。
没带伞,我站在写字楼大堂准备叫车。
一辆轿车停在门廊前,车窗降下露出林柚的脸。
“上车,送你一程。”
她按了按喇叭。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内开着暖气,驱散了寒意。
车子驶出园区,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乔初。
没有打伞,她浑身湿透的站在园区门口的公交站牌下。
头发贴在脸上,原本的妆容糊成一团。
她看到林柚的车,也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我。
猛的往前跑了两步,她似乎想要追车。
但车速很快,她很快就被甩在后面变成后视镜里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要停车吗?”
林柚看着前方轻声问。
我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停了一秒。
雨幕中她的轮廓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收回目光时,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一瞬。
“不用了。”
语气平稳,只有那一瞬的停顿出卖了什么。
林柚没有多问,把车内的音乐调大了一些。
雨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难得的宁静。
靠在椅背上,我闭上了眼睛。
过去的十三年,在这场雨里被冲刷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