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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妍在他的注视下，觉察出异常，慌忙改口，“我我只是太想上大学了，你知道的，上大学是我一辈子的梦想，萧然，你会帮我的，对吧？”
聂萧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开口道：“好，我会想办法。”
只是话音落下，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姜南颂。
在那么繁重的劳作下，她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
就算是最难的时候，她也没有求过他，甚至知道他公事繁忙，连他爸妈生病，他也是事后才知情。
聂萧然的话，让白清妍松了一口气。
她挽住他的胳膊，一副万分依赖的模样，“谢谢你，萧然，我考虑过了，等我上了大学，我我们就正式在一起。”
“到到时候，我给你生个孩子，好不好？”
聂萧然触到她眼底的娇羞，混乱的心情渐渐平静，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转身回到家中，去找聂父聂母要钱。
聂母没有多想，将盒子里的钱全拿了出来。
聂萧然看着那厚厚一叠钞票，愣了愣，“这么多？”
聂母笑吟吟地道：“全是我平常攒下来的，姜南颂就像头蠢牛一样，只要我给她说没钱，她就会信，不但会加把劲埋头苦干，还会想办法抠抠搜搜地和人讨价还价，只为了省钱买鸡蛋给我和你爸补身体。”
话一落音，便看到聂萧然的脸变得铁青。
她吓了一跳，“萧萧然，你怎么了？”
聂萧然心脏抽一般的疼，之前嫌弃姜南颂的种种，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了他脸上。
原来她的抠搜是为了让他爸妈。
她把所有的苦和难都吞进肚子里，只为了让他无后顾之忧地忙自己的事业。
手上的钱突然很烫，烫得他几乎要松了手。
偏偏门外此时传来白清妍的声音。
“萧然，你好了吗？”
聂萧然猛地攥紧手，深吸一口气后，将钱装进口袋。
“来了。”
他根本不需要自责，姜南颂省钱不是为了他，而是本性抠搜。
他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对她产生愧疚之心。
他和白清妍去了死者的家里。
几乎下意识地，他将目光转向了院子里的地上。
那里的血并没有被清洗干净，褐色的泥地上痕迹斑驳，无声地诉说着，那天的姜南颂究竟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聂萧然不敢再看下去，匆匆移开了目光。
经过讨价还价，最后用五千块才使得家属松了口。
等交完赔偿金，聂萧然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两人从院子出来时，白清妍浑身轻松，瞥向聂萧然口袋的目光，闪过算计。
“萧然，你这几天肯定没吃好，我陪你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好不好？”
聂萧然看着眉眼温柔的白清妍，疲惫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去了国营饭店。
可是点菜时，聂萧然无意中发现，白清妍嘴上说着是为了给他补身体，点的菜却全是她自己爱吃的。
比如烧鸡肉，他从小就不爱吃鸡肉，也曾给白清妍说过，但是她好像并没有记住。
还有红烧鲤鱼，他被鱼刺卡过喉咙，白清妍也很清楚地知道这件事，但点菜的时候，她依旧选了。
他几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姜南颂。
结婚三年，他带她带国营饭店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每一次点菜，她点的全都是他喜欢的。
他说让她点她喜欢吃的，她却说他工作比较辛苦，需要多补补。
而她天天在家，吃什么都一样。
为什么当初，他竟觉得姜南颂的关心和体贴，都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