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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萧然脑子嗡的一声响，条件反射地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姜南颂的手腕。
“姜南颂，胡闹也要有个限度。现在学也上了，脾气也发了，总该和我回家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几分，“之前你做过的错事，我都不计较了。如果你真的想上学，我可以和妍妍商量一下，让她把学籍让给你，只要你愿意再复读一年。”
姜南颂甩开他的手，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脸上。
“你说这话的时候，白清妍同意了吗？”她的声音不高，带着淡淡的凉意，“而且我的档案已经在学院留存，到时候你打算让白清妍怎么顶替我？”
聂萧然眉眼松了几分，“这件事你不必担心。只要你向学校承认是你冒领了白清妍的身份，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话音落下，姜南颂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目光从冷变成了空。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人。
良久，她抬起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校道上格外刺耳。
聂萧然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浮起五道红印，整个人僵在原地。
“聂萧然，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因为喜欢白清妍才这样对我。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不是。”
“你从骨子里认为我不配，认为我天生就该为白清妍让路，认为我的一切都该是她的，就连我凭自己本事考上的大学，也要让给她。”
她一字一句，唇边，扯开了一个荒诞至极的笑。
“可是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利来强取豪夺我的东西？你死心吧，我不会同意。或者是如果你还有什么本事，大可以像之前偷我的录取通知书一样，把我的学藉也偷走。”
聂萧然脸上火辣辣的疼，眉眼阴沉至极。
周围不知何时聚满了人，轻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失心疯了吧，跑到军事学院来闹事？”
“让人冒名顶替学籍，想什么呢？真以为军事学院的政审部是吃干饭的？”
“这位就是姜学妹的前夫吧？果然人无耻，长相也够无耻的。”
刺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聂萧然听得脸色发黑。
他眼睛死死盯着姜南颂，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硬要把人拉走。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上前，钳住聂萧然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聂萧然被迫放了手。
他看着来人，眉眼陡然阴沉，“你是谁？”
姜南颂愣了愣，同样看向来人，“学长，你怎么来了？”
傅京晟温声嗯了一声，将她护到身后。
抬眼看向聂萧然，眼神冰冷又凌厉。
“你就是我学妹的前夫？抢我学妹的录取通知书没成，所以现在又跑来学校逼她？”
聂萧然没有听见。
他盯着姜南颂抓着傅京晟衣袖的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脏像被一双大掌狠狠攥住，酸涩到发狂。
他了解姜南颂，如果不是亲近至极的人，她不会表现出如此依赖。
原来离婚之后，她过得很好，好到，根本不再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