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两人连夜赶到了京市大学，可一连在大学门口守了两天，都没有看到姜南颂的身影。
眼看报名时间即将截止，聂萧然和白清妍找到了招生办公室。
他敲开门，声音尽量放得平和：“请问，姜南颂是在这里报到吗？”
招生办的工作人员翻了一下花名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姜南颂？这个学生已经被调档了。”
“调档？”聂萧然一愣，“调到哪里去了？”
“军事学院。”工作人员把花名册合上，“她的档案被那边调走了，按照时间来算，应该已经入学了。”
话音落下，白清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军事学院？已经已经入学了？”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不再理会他们，低头忙自己的去了。
白清妍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眼神空洞地盯着那张办公桌，嘴唇不停地哆嗦。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聂萧然的手臂，急得快哭出来了：“聂萧然！姜南颂为什么会去军事学院？她去了军事学院，我怎么办？我上不了学了！”
聂萧然却像听不到她的话一样，呆在原地。
军事学院。
姜南颂去了军事学院。
她一个农村姑娘，父母双亡，从小寄人篱下，她是怎么做到的？是谁帮了她？还是说——她自己争取来的？
他的脑子乱成一团，各种念头搅在一起，理不出个头绪。
白清妍看着他呆愣的样子，眼泪哗地涌了出来，声音又尖又利。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聂萧然，你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借钱借不到，办事办不成！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她狠狠推开他，转身跑了出去，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刺耳的声响。
聂萧然没有追。
他看着白清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下像是生了根，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姜南颂。
她明明应该来京市大学报到的，可现在，她去了比京市大学更好的军事学院，还是直接被人调档。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她是不是一直在瞒着他？
无数个疑问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必须找到她，必须问个清楚。
聂萧然转身走出招生办公室，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
他要去军事学院。
他要找到姜南颂。
一连在军事学院蹲了整整一个星期，聂萧然终于见到了一身笔挺深绿色军服的姜南颂。
她瘦了一些，腰背却挺得笔直，整个人纤细又挺拔。
从前的麻花辫子已经剪成了齐耳短发，那张曾被晒得黝黑的脸，如今变得冷白，更衬得眸若寒星。
整个人清冷、疏离，却又明丽照人。
聂萧然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微微发颤。
印象中的姜南颂，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村妇，只会下地干活、喂猪做饭。衣服上永远都是洗不干净的泥浆，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喜的烟火气，令人厌恶又烦躁。
不像白清妍那样娇俏迷人，会跳很时兴的交际舞，还能和他侃侃而谈。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姜南颂。
抬头间，姜南颂也看到了他。
聂萧然正想开口，下一秒，便见到姜南颂看向他，眸底闪过浓浓的厌恶。
随即，便扭过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