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陈毓川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盛夏时问了老师,找了资料。
最终发现陈毓川现在不仅是一个病人还是一位会伪装的心理师。
他娴熟的手法已经骗过了好几个为他治疗的心理师。
实则上他的病情压根没有一丝好转。
反而越来越严重。
“他不适合继续呆在这里。”
这是盛夏时给出的诊断。
陈首长赶了最快的飞机,他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威严的面容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就听盛医生的!”
转眼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一座巨大的玫瑰庄园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只见男人手忙脚乱的抱着摇篮里的孩子。
“宝宝乖,别吵你妈妈,她刚刚睡着。”
盛夏时被哭声吸引过来时就听到这一句,她看着抱着孩子的陈毓川,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缘分有时真的很奇妙。
这几年里她不是没好奇过自己之前的经历,可看着自己给自己的忠告,她又想算了,总归是一些不重要的人。
此时此刻她爱的人就在身边,一切也是刚刚好。
而同一时刻,站在落地床前的傅之燚收到了一封地址。
这几年他没日没夜工作,几乎将所有的痛苦化作动力,事业版图早就扩张到令人无法仰望的存在。
只是他这几年也是越来越阴沉不定,为了找盛夏时他还单独去跑到她曾经的朋友哪里去。
结果除了顾悦被大骂一痛后,什么都没有。
原来她连她朋友都不曾联系过,看来她是铁了心的要离开。
傅之燚攥紧手中的那封信。
嘴角露出一丝病态的笑容。
好在他现在终于找到了她的踪迹。
这次他一定不会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从北到南。
飞机遇上气流。
机舱开始颠簸。
极端的撞击之下,傅之燚紧紧握着手里的那份地址。
他还不想死,还想再去见一面盛夏时。
大概是上天听到的他内心的祈求。
飞机颠簸一段时间后终于平稳。
下了地面,傅之燚一刻都不敢休息,打了车立马来到目的地。
这几年早就锻炼的不会喜形于色的男人此刻如同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那副坐立难安的模样让司机都难得打趣:
“先生,你现在是要去见心上人吗?”
傅之燚一愣,随后扯起僵硬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是的,我要去见我妻子。”
“之前是我不懂事,惹她生气了现在我想要重新将她哄回来。”
司机大哥也是个健谈的人,闻言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说自己之前也是个混蛋,年轻时爱喝点酒,不听老婆的话,最后把老婆气走了,他才发现自己是离不开老婆的人。
他又想法设法去和自家老婆道歉。
说道往日的事,大哥感慨万分。
“先生啊,我们男人这辈子最不能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老婆,及时醒悟还不晚,只要你态度真诚,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快下车之前,司机还指了指路边大束大束的花。
“先生,买束花带回去,您看起来一表人才,一定会成功的。”
傅之燚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他选了一束开的浓烈的红玫瑰,循着地址来到一处庄园。
这里是座玫瑰园。
开的比他手里还要旺盛的玫瑰争先恐后从围栏中探出头来。
倒是衬得他手里的这束有些平平无奇了。
门铃按响。
傅之燚深吸一口气。
长久的思念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
傅之燚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尽量露出一个比较温和的笑容。
他还在想,自己现在这幅模样会不会把盛夏时吓到。
就在这时里面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道熟悉的女声传到他耳朵里。
“谁来了啊?”
心跳瞬间跳到最顶端。
然而出来的不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好,你找谁?”
男人露出温和的笑意。
傅之燚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
一双白皙的手露了出来。
接着一抹灵巧的身影跳到男人身后。
“老公,谁来了啊?”
“砰——”
傅之燚的花掉到地上,引起了盛夏时的注意。
她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傅之燚所有的思念溢出喉咙。
然而下一秒却遭受重创。
盛夏时眉眼带笑,看着他的表情充满疑惑。
“你好,请问你来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