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谢厅南本想在京市多逗留几天,好好想想该从哪里下手重新开启他的商业帝国。
可是他手里的钱早就在租房、和给丁珊珊买营养品、以及几人来回车票费用上花的差不多了。
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因为住宿费不够,被招待所的人举报,最终被街道办事处的人强行遣返送上回去的火车。
一路上,谢厅南的心都十分不安稳。
即使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凭自己的实力一定很快就可以回到京市,但视线中飞快后退、直至消失不见的的房屋和各个代表未来的地标,却让他的心越发不安定了。
这样的不安,一路陪伴着他颠簸到家。
他站在院门口,有些踌躇。
正想着要怎么安抚院内的三人时,骤然听到里面传来吵架声和打砸声。
在丁珊珊一声尖叫后,谢厅南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直接推门进去。
“怎么回事?”
眼前的一幕,足以叫他愣怔在当场。
只见丁珊珊狼狈地趴在地上,被谢母死死摁住。
谢父正抄起当日抽过沈月娥的长鞭子,正要往丁珊珊的身上抽。
谢厅南吓得面色发白:“快住手!”
他几步上前把丁珊珊从地上爬起来护在身后,随即看向父母:
“爸、妈,珊珊就算有什么不对,你们说两句就算了,怎么还能动手?她还怀着身孕啊!”
谢母狠狠啐了一口:“我呸!”
“厅南,这几天你不在家是不知道啊!这贱蹄子在家里不伺候我们两个就算了,左右她还怀着我的金孙,我不跟她计较就是了!”
“可是咱们去京市前,我和你爸都是打着要么不回来、要么风风光光地成为老爷太太回来的,所以把家里的耕地承包权转让出去了,连养的猪和鸡鸭全卖了!”
“现在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她居然还逼着我们老两口给她买补品吃!我们上哪儿弄钱去?于是让她先把几件首饰卖了应应急,没想到这贱蹄子说什么都不肯就算了,竟然还指着我们的鼻子骂!”
“这贱蹄子,又懒又馋,连沈月娥的脚指头都比不上!我要是不抽她一顿,哪天她都能爬到我和你爸头上拉屎撒尿了!”
丁珊珊哭得满脸都是眼泪,见谢厅南把自己护着,底气瞬间足了很多:
“沈月娥沈月娥!这几天你们天天把沈月娥挂在嘴边,有本事你们把她叫回来啊!”
“也不想想看,你们一家三口,不是将她当驴使唤,就是动不动就罚跪,还用鞭子抽过她!这种日子,也就她这种蠢货过得下去!”
“我要是她,就永远都不回来!”
谢父怒气上头,整张老脸涨的通红:“你,你还嘴硬!看我不打死你!”
看着院内一片狼藉,谢厅南内心的烦躁已经到达顶峰了。
“够了!不要再吵了!”
他想不通才过了几天而已,怎么就闹成这个样子了?
前世沈月娥照顾了他父母整整四五十年,都没有闹过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像是忽然醒悟过来一样。
前世他还以为自己的父母到了晚年,脾气总算是收敛了。
除了时不时悄悄找他要钱外,从未说过家里有什么不如意,或是沈月娥有哪里让他们不顺心的地方。
现在看来,不是他的父母收敛了脾气,而是沈月娥默默承受了他们所有的坏脾气和折磨。
这样的日子,丁珊珊一天都过不下去,可她竟过了几十年
这一刻,他忽然就原谅了沈月娥。
原谅她骗了他私自去京大念书,也原谅她执拗地要离开他。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
既然知道让她伤心的点在哪里,那他就有办法对症下药,治愈她伤痕累累的心。
想到这里,他越发急躁地想凭本事重新回到京市去!
这次再回去,他定能让沈月娥重新回到他身边,从此以后眼里心里都是他!
“厅南,你怎么你怎么也回来了?”
短暂的安静过后,几人都冷静了一些,也就发现了不对劲。
丁珊珊的面色比刚才差点挨打时还要苍白:“你也被遣返回来的?”
见他没说话,丁珊珊立刻炸毛了:“是不是沈月娥那个死丫头不肯给你办暂住证?”
谢母一听这话,立刻附和着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地喊着:
“我的天爷啊!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进来的儿媳妇一个比一个丧良心,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听着‘死丫头’‘丧良心’这些字眼,谢厅南第一次为沈月娥说了话:
“不怪她。”
“是她发现了结婚证是假的,就算是去办了,也会被发现的。”
至于举报的事情,他一个字都不想说。
丁珊珊用力拽住他:“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这辈子都要困在这里了吗?”
她终于开始害怕了:“我不想和沈月娥一样一辈子伺候这两个老东西,你看看他们,给我打成什么样了!”
丁珊珊转过身子,露出背上的鞭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