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丁珊珊的背上斜着一道鞭痕。
鞭子抽破了衣服直达皮肉,不断有鲜血从里面缓缓渗出,可见谢父谢母的狠辣程度。
这才一鞭子,丁珊珊就疼的龇牙咧嘴、满头都是冷汗。
可是那天,沈月娥整整挨了一百鞭子,事后还被他设计让张彪带到破庙去
谢厅南不敢深想,更不敢想象前世那几十年,沈月娥究竟是怎么忍受他父母的暴脾气,一直挨到最后的。
“厅南,你说句话啊!”
丁珊珊的哭诉,将他瞬间拉回现实。
他的眼神一一从几人的脸上扫过,暗暗做下一个决定:
这一次,他只为沈月娥一个人奋斗!
至少,不会再绑着她照顾他父母了!
“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回到京市去。”
谢厅南以为,带着前世的记忆,就算没有前世顺利,也一定会达到他想要的结果。
于是,他去找了要好的朋友,让他一起出钱做生意,先从村里做起。
朋友却摇头叹气:“厅南,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媳妇她”
“也不知她从哪里得知,你们一家人苛待了月娥不说,还企图抢走人家的保送名额。她勒令我不准再和你来往,否则就要和我离婚,你看这”
谢厅南转头又去找了从前的老师,想通过他牵线搭桥认识县里的一个生意人。
老师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谢厅南,我从前那么看好你,没想到你竟然伙同张彪那种流氓去欺负自己的媳妇,你枉为人夫、枉为人!”
“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样的学生,快滚!”
谢厅南转头又去找了村长,将姿态放到最低,希望村长能站出来为他说句话,不至于让他在村里混不下去。
村长却冷声笑了:“从未见过有谁竟然全家合起伙来欺负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同志,不仅打了人家一百鞭子、还逼着人家跪在村口,逼她承认根本就没有犯下的错误!”
“如果不是上面不允许,像你们谢家这种人,我定要赶出村子去!赶紧走,别找不痛快!”
兜兜转转了快两个月,谢厅南几乎把村里他能找的人全部都找了一遍。
结果不仅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反而成了众矢之的,连混口饭吃的工作都找不到。
想着回到家里,还要面对一地鸡毛和永无休止的争吵,他咬牙转而往丁珊珊娘家去了。
前几天,为了让丁珊珊安静下来不要继续闹下去,他只能答应去领了结婚证。
丁父没给好脸色:“借钱?谢厅南,我什么都没有要就把女儿嫁给你了,你竟然还有脸找我借钱?”
谢厅南忍着屈辱:“爸,眼见珊珊就要生了,不然您看能不能先接济一点粮票?”
“粮票也没有!赶紧滚!别拿那死丫头威胁我,大不了我就当做没生过她!”
谢厅南转而又去了沈月娥娘家。
沈父见他来,更是避之不及。
“厅南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沈月娥这死丫头之前名声闹臭了,害得我被村里人排挤。后来她上了京大的事情被宣扬出去,村里人知道我从前没好好待她、还差点毁了她的名声,更是没给过我好脸色!”
“我们都快被这死丫头害惨了,连自己家都快养不活了,哪里还有钱借给你?”
谢厅南垂头丧气地离开。
站在村口,面前是通往各个方向的路径,四通八达。
可他却发觉,他所有的方向和路径,似乎被人故意堵死了。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巧合的话,那么后来的这两个月内他不断碰钉子,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在他看不见的背后,明显有一双手,正在一点点将他通往京市、通往完美人生的路堵死了。
他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竟然拿会遭受这样的灭顶之灾。
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
谢厅南还没找到养家糊口的工作,丁珊珊先把孩子生下来了。
和前世一样,是个男孩。
于是他就给孩子取了前世一样的名字。
丁珊珊却拽着他的袖子哭红了眼:“厅南,这都半年过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带着我回京市去?”
这些日子以来,她大着肚子天天都要被谢父谢母立规矩,干农活、做饭收拾、喂鸡喂鸭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前世的她养尊处优,何曾过过这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越是辛苦她就越是恨沈月娥,日子长了,在谢厅南面前干脆也不装了。
“都怪沈月娥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抢走我的保送名额,现在吃这些苦头的人怎么会是我?都是她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
“厅南,等我们回到京市后,你一定要想办法再把她骗回来!就让她和前世一样,留在村里照顾你爸妈好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