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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不要再说了!”
谢厅南骤然起身,“那保送名额本就是月娥的,你若是想要,当初就该自己争取,而不是总想着抢别人的东西!”
丁珊珊被他这一声吼的,整个人都呆住了。
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谢厅南,我现在到底是为了谁在吃苦?你怎么可以为沈月娥说话?”
她拽着谢厅南不依不饶地哭诉,就像几个月来的每个晚上那样。
谢厅南苦不堪言,最后那点耐心终于全部耗光:
“你要是不愿意过,我现在就可以和你离婚!”
随后咬着香烟,冲出了门。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在夜幕降临之际,来到了村口。
他愣愣望着沈月娥曾经被逼着跪了一天一夜的地方,心中是无尽的懊悔。
如果,如果当初他能给她多一点的关心和在意,也不至于她宁愿一无所有,也要孤身一人去往京市求学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第二天一早,他照例出门找活干时,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聊着。
他皱眉过去,赶巧听到人群中的校长正兴奋地和村长说话。
“我就知道月娥那丫头是个争气的!你知不知道,她才上了一个学期,就得到了京大的奖学金和补助金!月娥丫头信里还说,学校对她很重视,要送她到国家级重点单位里面培养!”
村长一听这话,猛地一拍大腿:“没想到啊!月娥这丫头算是给咱们村争气了啊!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号召所有娃娃读书!”
校长也很激动:“对!必须读书!知识改变命运,月娥那丫头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人群中,村民们也跟着议论起来:
“可不是!幸亏这丫头自己争气,否则就该被谢家那一家子吃骨头渣都不剩了!”
“是啊,还差点被那一家子毁了名声、毁了一辈子,还好老天有眼啊!”
“月娥是个心软的,从前那么被咱们误会,这次写信回来还和校长说,学有所成后一定会回来回馈乡亲们的,给我这张老脸臊的啊”
“父母不疼不爱,找了个男人竟然还要算计她的录取通知书,那谢家两个老不死的成天想着法折腾她一想到这丫头从前过的日子,我都替她心疼。”
“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谢厅南没有再听后面的话,一个人默默离开了人群的热闹,独自走向村口。
原来,是他低估了她的能力。
还以为她会适应不了、也不是读书的料,没想到她的能力远在丁珊珊之上。
他抬头望向天空,开始怀疑自己:如果他去到京市,沈月娥真的会原谅他、会重新接受她吗?
可会不会被原谅,总得去了才知道。
因为有这个念头在支撑着,他才一直咬牙坚挺着,越发坚定要等一个可以去京市的机会。
可他这一等,就等了五年。
整整五年过去了,沈月娥早就成为了村里的名人。
她虽然没有回来,但她寄回来建设家乡的钱、她帮着同乡在京市落脚、她为去往京市治病的同乡找关系的事迹一直在村里流传着。
人们在提及沈月娥时,已经带上了难以忽视的尊重和自豪。
再看谢厅南,依旧和五年前一样。
饿不死,但也出不了头。
他似乎被一张大网死死困在村里,五年的时间除了多了三个孩子,什么都没有改变。
回家路上,再次听到有人在谈论沈月娥,他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
“听说了吗?月娥是国家重点培养人才,不仅进了国家的单位坐在重要的位置,国家还给她配车配房,这日子真是让她熬出头了!”
“是啊,看到她有这么好的生活,我也是打心眼里替她高兴。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么好的月娥,到时候要便宜哪家小子了。”
“那一定得是品行相貌都好的才行,月娥那么心软的人,可不能再遇到负心汉了。”
“诶,一看你们就是消息不灵通。我来昨天才听说,有个很不错的小子一直在追求月娥呢”
后面的话,谢厅南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了。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他匆忙回到家里,将好不容易才攒起来的一点积蓄全部踹在身上,不顾父母和丁珊珊、以及三个儿子的阻拦,什么都没说就冲出了门。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见到沈月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