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他们双双狼狈倒在地上。
沈母本就有心脏病史,直接咳出了血。
捂着胸口不断喊疼:
“救命啊”
换做旁人,以她泼辣的性格,早就破口大骂。
可偏偏是卓聿安。
她得罪不起的“女婿”。
沈父踉跄着站起身,挤出勉强讨好的笑意:
“小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北柠这孩子从小就孝顺善良,她怎么可能杀害南乔,而且警方那边不是早就结案了吗?”
说着,他又开始埋怨沈南乔死了也不清静:
“真是个扫把星,当初就应该掐死她”他嘴里嘟囔着。
前两句话卓聿安没什么反应。
而那句“扫把星”,彻底燃烧了他仅余的理智。
他再次用力掐住沈北柠的脖颈,然后用力狠狠往旁边一甩。
砰的一声。
沈北柠整个人撞在婚礼的石像雕塑上,一阵剧痛搅弄着腹部。
她痛苦皱眉,连说话的语气也不再那么盛气凌人:
“我好疼卓聿安”
卓聿安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
她又将目光转向沈父和沈母:
“爸妈,快救救我”
这时,台下的宾客尖叫。
“流血了!新娘身下流血了!”
“该不会是怀孕了又流产了吧?”
“果然有钱人家里是非多,沈北柠看着也不是啥善茬,说不准真杀过人。”
当一个人身处高位时,听到最多的便是恭维吹捧。
而在那些话语中,无一不是虚伪,和忮忌。
是以,如今的沈北柠被打回原形。
他们自然暴露动物特性,开始落井下石。
沈北柠苦心想要营造人生赢家的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卓聿安扯下碍事的领带,脱掉西装外套,直直朝着沈父走近。
许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吓人。
沈父下意识地往后退,说话都开始结巴。
“你你要干什么!”
卓聿安的拳头刚要落在沈父脸上,他就因为踩中掉落的话筒,整个人重重的摔下台,隐约还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时间,沈家人或伤或残。
卓聿安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觉得还不够。
比起沈南乔受过的那些伤害,那些不公平的待遇,给他们的代价太轻了。
轻到不足以让他的愧疚平息半分。
卓聿安慢慢走到餐桌旁,拿起锋利的餐刀,在半空中比画了几下。
距离比较近的宾客见状连连后退。
也有的,悄悄打了报警电话。
卓聿安只淡淡地扫一眼,随即露出满意的笑。
沈北柠总觉得那笑意里充斥着狠毒。
仿佛毒蛇缠绕在脖颈上,即将张开血盆大口。
她强撑着力气,嘴唇颤抖:
“卓聿安,你要干什么,你难不成还要为了沈南乔杀人吗!”
“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孩子!你下得去手吗!”
“只要你现在跟我还有我父母道歉,我们就重新举办婚礼,忘掉过去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不好吗?”
男人轻抬眼皮,似乎听进去了她的话。
她以为有希望,紧接着蛊惑。
“卓聿安,你是港城大名鼎鼎的律师,是极少数的大状,你有今天的一切,付出了多少努力你自己最清楚,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毁掉这一切吗?”
“沈南乔再好,终究也只是个死人而已,孰轻孰重你还分不清吗?”
她笃定,所有男人都看利益。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着卓聿安的骨血当筹码。
下一秒。
男人极其凉薄的声音在沈北柠头顶响起。
“孩子?”卓聿安嗤笑“我不承认,它就是块肉!”
随即,他蹲下身,没有丝毫的犹豫,用餐刀捅穿了沈北柠的腹部。
“啊——”
沈北柠痛到面目狰狞,伸手想去抓卓聿安的衣服,却扑了个空。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卓聿安有多么狠。
也意识到,原来他是爱沈南乔的。
可为什么,又要来招惹她呢?
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