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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初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满门抄斩?
她引以为傲的娘家,那个富可敌国的沈家,就这么没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拼命摇头,眼神涣散。
“我爹每年给朝廷交那么多税怎么可能私藏军械”
宋砚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更何况,你沈家这些年欺男霸女,强买强卖,真以为没人知道?”
“以前是有太子保着你们,现在太子都自身难保了,你沈家还算个什么东西?”
沈云初彻底绝望了。
所有的底气和靠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引以为傲的容貌,此刻满是鲜血和泥土。
身份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庶人。
家世变成了满门抄斩的死囚。
“带走!”
我爹一声令下。
两个瑞王府侍卫冲上前,直接把沈云初拖了起来。
我娘心疼的把我抱上马车。
宋砚辞也小心翼翼的把清禾抱上去。
马车一路疾驰,直奔京城正阳门。
正阳门是京城最繁华的城门,人来人往。
此刻,城门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沈云初被侍卫狠狠按跪在城门前的青石板上。
她的华服已经被扒去,只剩下一件囚衣。
头发散乱,满脸血污。
侍卫端来一盆猪血,哗啦一声泼在沈云初面前的石板上。
腥臭的味道弥漫开来。
“舔。”
我爹站在台阶上,声音冷酷。
沈云初看着猪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我不舔杀了我吧”
“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她现在只求速死。
“想死?没那么容易。”
宋家老五宋砚舟走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低下头。
“你让人打我妹妹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
“你让人拿盐水泼她的时候,不是笑的很开心吗?”
“现在知道求死了?”
宋砚舟手腕一用力,直接将沈云初的脸按进了那滩猪血里。
“唔唔唔”
沈云初拼命挣扎,可她哪里挣的脱将军的手劲。
腥臭的猪血灌进她的嘴里,鼻子里。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太子妃吗?”
“听说她惹了瑞王府的小郡主和镇国公府的千金,活该落的这个下场!”
“沈家平时没少欺负咱们,真是老天开眼啊!”
每一句嘲讽,都狠狠扎进沈云初的心里。
她曾经最看不起这些百姓,现在却跪在他们面前被肆意践踏。
这种精神折磨,比肉体疼痛更让她崩溃。
马车里。
我靠在软垫上,看着城门外的那一幕,没有一丝怜悯。
对付这种恶人,必须用最狠的手段把她的尊严彻底踩碎。
这时,躺在旁边的清禾动了一下。
“枝枝”
她虚弱的睁开眼睛,声音微弱。
“清禾!你醒了!”
我惊喜的握住她的手。
清禾背上敷了金疮药,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她看着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枝枝,你没事吧你的手腕”
“我没事,我爹娘来了,你哥哥们也来了。”
我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指了指车窗外。
“你看,那个欺负我们的人,正在受罚呢。”
清禾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当她看到跪在猪血里狼狈不堪的沈云初时,她的眼神发生了一丝变化。
那个总是怯生生,被人骂了只会磕头认错的窝囊废。
此刻,眼中竟然燃起了一抹从未有过的火光。
“枝枝。”
清禾反握住我的手,声音虚弱,却透着坚定。
“我想亲自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