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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看着清禾不再躲闪的眼睛。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宋清禾吗?
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半天往生咒的姑娘。
那个被京城贵女圈嘲笑了十几年连句嘴都不敢回的窝囊废。
我反手握紧她的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好,我陪你。”
宋砚辞听到动静,掀开帘子上了马车。
看到清禾醒来,他的眼眶又红了。
“清禾,你背上还有伤,别乱动。”
清禾摇了摇头,借着我的力道,慢慢坐了起来。
“大哥,扶我下去。”
宋砚辞看着妹妹,没有多劝。
他小心翼翼的将清禾抱下马车,放在城门前的空地上。
清禾站稳了身子,推开宋砚辞的手,一步步朝沈云初走去。
每走一步,她背上的伤口都会扯痛,但她没有哼一声。
沈云初被按在地上,已经舔了一半的猪血。
她听到脚步声,艰难的抬起头。
看到清禾,她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
“贱人你不得好死”
清禾没有理会她的咒骂。
她走到沈云初面前,从宋砚舟手里接过那根浸过盐水的粗藤条。
这正是当初沈云初用来打她的那根。
“沈云初。”
清禾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你骂我是窝囊废,我可以忍。”
“你打我,我也可以忍。”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枝枝。”
沈云初看着清禾手里的藤条,终于慌了。
她拼命往后缩。
“你敢!我是太子妃!你敢打我”
“啪!”
清禾扬起手,狠狠一鞭子抽在沈云初的脸上。
这一鞭用尽了清禾全身的力气。
沈云初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皮肉翻卷。
“啊!”
沈云初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这一鞭,是替枝枝打的。”
清禾面无表情,再次扬起藤条。
“啪!”
又是一鞭,抽在沈云初的背上。
“这一鞭,是替我自己打的。”
清禾的手在发抖,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十几年来的委屈,懦弱,恐惧。
在这一刻,随着藤条的落下消散。
她终于明白,在京城里,一味的退让换不来平安。
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啪!啪!啪!”
清禾一下接一下的抽在沈云初身上。
沈云初从开始的咒骂变成了哀嚎。
最后变成了苦苦哀求。
“别打了我错了求求你别打了”
她在地上蠕动,眼泪和猪血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清禾停下手,冷冷的看着她。
“你当初打我的时候,可曾想过停手?”
“你拿刀要划花我的脸时,可曾想过饶命?”
沈云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今天彻底完了。
清禾扔掉藤条,转身走回我身边。
她看着我,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枝枝,我做到了。”
我笑着点头,眼眶发热。
“嗯,你做到了,你以后再也不是窝囊废了。”
我爹看着清禾,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不愧是镇国公府的女儿!有血性!”
宋家八个哥哥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妹妹,终于长大了。
这时,一匹快马从城外疾驰而来。
马上的人翻身下马,跪在宋砚辞面前。
“大将军!您要找的神医,属下带回来了!”
宋砚辞眼睛一亮。
“快!快请神医过来给郡主看病!”
一个老者背着药箱走过来。
他就是宋家八个哥哥在边疆寻访多年,专门为了治我的心疾而找来的神医。
神医把了脉,抚须一笑。
“郡主的心疾虽然严重,但老朽有十成的把握,能让郡主彻底痊愈。”
听到这句话,我爹娘激动的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