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画廊又办了一场义卖会。
刚开始不到一分钟，所有的画就被一个神秘人全部买走了。
我弯下腰跟孩子们说：“有个好心人把画全买走啦，走，老师给你们买雪糕吃。”
这些坐在轮椅上或是反应比别人慢半拍的孩子们，全都露出了最干净的笑容，欢呼着说“太好了”。
角落里站着一个身影。
我看过去，愣住了。
是顾云舟。
我站起身，转身就走。
他飞快地追上来，声音发紧，“小柔，我们聊聊好不好？”
我脚步没停，声音很冷，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离婚协议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没有关系了。”
他的眼眶一瞬间红了，嘴唇抖了抖，
“小柔，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的心被刺了一下。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张我爱了很多年的脸。
在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我对他一见钟情。后来他跌进深渊，我就想让他重新高兴起来。
我的情绪曾经被他的一举一动牵着走，我想我是真的很爱他。
可是，我累了，我爱不动了。
我摇了摇头：“顾云舟，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袖子，语无伦次，“什么叫结束？我不同意！我们明明有那么多回忆，还有朵朵！朵朵是我们爱的结晶，你不要朵朵了吗？！”
听到朵朵的名字，我心里动了一下。
可随即想起她天真的眼神，和她看我时藏不住的厌烦，心又冷了下去，
“既然她喜欢许如烟，就让许如烟当她妈妈吧。也随了你们父女俩的心愿。”
他赶紧摇头，声音急切，
“小柔，许如烟对朵朵一点也不好，她还打了朵朵，我已经把她赶走了。”
“许如烟已经被她爸妈嫁给了一个老富商，听说天天和丈夫打架。”
“朵朵也来了，她发烧了，你你看看她好不好？”
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没忍心真的不管。
我跟着顾云舟去了酒店。
朵朵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睫毛轻颤着。
顾云舟轻声喊，“朵朵，你看谁来了？”
朵朵闭着眼，瓮声瓮气地说：“我只要妈妈。”
我开口叫了一声，“朵朵。”
9
朵朵猛地睁开眼睛，下一秒她从床上弹起来。
她扑进我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真的是你！妈妈，朵朵好想你！朵朵错了！妈妈你回来吧，你和爸爸和好吧！”
我轻轻把她从怀里拉出来，看着她的眼睛，
“朵朵，你听我说。妈妈永远是你的妈妈。但是，妈妈和爸爸，不会再在一起了。”
站在一旁的顾云舟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朵朵不明白，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为什么？妈妈，爸爸那么帅那么有钱，你们吵架了就说清楚嘛，朵朵不想和爸爸妈妈分开！”
我拨开她的手，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朵朵，你还小。但你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事，让妈妈很伤心。”
“而你爸爸，他做了一些让妈妈比伤心还要难受一百倍的事。所以妈妈没办法答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