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看着她哭花的小脸,
“朵朵,我要走了,还有别的小朋友在等我。”
朵朵的眼泪夺眶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妈妈!我不是妈妈唯一喜欢的孩子了吗?”
我点了一下头,
“嗯。以前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和你爸爸身上。以后,妈妈要去帮助别的小朋友了。”
顾云舟没有离开这座小城。
他在离我公寓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套房子,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楼下,手里拎着早饭。
我当他是透明人,他也不恼,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跟着,走到画廊门口,然后自己走回去。
有时候他会带着朵朵一起来。
朵朵什么也不干,只是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我给那些孩子上课。
我生日那天,顾云舟带着朵朵来了画廊。
朵朵手里捧着一个她自己做的小蛋糕,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进来。
是许如烟。
我几乎认不出她。
她脸上爬满了疤,头发稀稀拉拉,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只剩一双发疯了的眼睛。
“贱人!你去死吧!要不是你!顾云舟也不会赶我走!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一切发生得太快。
顾云舟一把推开我,许如烟手里的刀扎进了他的胸膛。
警
察赶到,把许如烟按在了地下。
她挣扎着抬起头,神色癫狂,笑声尖利,
“哈哈,都得死!都得死!”
我蹲在顾云舟身边,拼命想用手按住他的伤口。
他嘴唇惨白,费力地睁开眼睛,竟然笑了一下,
“小柔,你终于肯看我了。”
顾云舟被抢救了回来,但伤了神经,身体大不如前。
他又拄起了拐杖。
那把为他量身定制的他曾经让人扔掉的拐杖,最终又回到了他手里。
他出院那天,拄着拐杖站在病房窗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来,看着我,像下了某种决心,
“小柔,我现在配不上你。我不会强求了。我只希望,你往后好好的。”
我回到了北方。所在的画廊越办越好,我开始带着孩子们去别的城市做巡展。
朵朵懂事了很多,每次打电话,她都会认认真真地汇报学校的事,然后在挂断前小声说一句,
“妈妈,我很想你。”
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那些沉甸甸的过去,终于被我放进了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