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师,救命!我怕黑!”
林梦心中有些害怕,赶忙跑到花若水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花若澜笑着摇摇头:
“嫂子,既然你这么怕黑,那我们就別去看了,万一你……”
“我……那个……有你们这些大帅哥和警察叔叔保护,我就不怕了。”
林梦说得有些心虚,当看见花若澜的司机祝平已经打开车灯,和几位保镖等在车前时,
她忙笑着放开花若水的胳膊,跳上车,走到中间的坐椅上坐下。
等到花若澜花若水晏珩三人都坐进车里后,
花若澜和晏珩的贴身保镖也坐进了车里,司机祝平便发动车子,向盛宴所说的土坟驶去。
在他们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特制版的黑色商务车,里面坐满了身着便衣的保镖和警卫员们。
林梦坐到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花若水身边,笑得一脸讨好:
“花老师,我和你商量件事儿:
你看我现在假期还要给若澜当实习秘书,有时还要回环宇开会,
时不时还要出席一下各种宴会,还要管理我的快餐店,
那个,你留给我的论文可不可以往后延期一下,我怕……”
“不怕我的板子伺候,你就尽管往后延期好了!”
花若水眼也不睁,冷冷地开口。
正在望着窗外出神的晏珩听到两人的对话后,
缓缓回过头,一脸疑惑地望向满脸尴尬的林梦:
“弟妹,公司里你也只是挂个名,又不用你去处理具体的事务,
至于给若澜当秘书,那只是走个过场,让你见见世面,
起草各种文件,写各种文稿演讲稿,也都有秘书们去完成,又不用你亲自写。
至于快餐店,你都请了职业经理人来打理了,平时也不用你管,你还有什么可忙的?”
林梦刚要回答,就听花若水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忙着当护草使者,忙着当小鲜肉们的知心大姐姐,忙着给师弟师妹们当心灵导师……”
花若澜失笑道:“这么看来,嫂子还是挺忙的,毕竟你们公司的帅哥就一抓一大把!”
林梦尴尬地直挠头,讪笑道:
“哎呀!你们别听花老师瞎说,我只是乐于助人……”
一语未完,忽听花若澜的电话响了起来,之所以确定是花若澜的电话,
那是因为他的手机铃声是《红梅花儿开》,一首非常古老的俄语歌曲。
花若澜接通电话后,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看得林梦也不由紧张了起来。
等花若澜挂断电话后,车也恰好停了下来。
司机祝平走下车,帮花若澜等人打开车门,一脸恭敬地说:
“领导,顾局长一行人正等在那里呢!”
“知道了!”
花若澜轻轻叹息一声,率先走下车,
林梦也忙跟在他身后跳下了车。
晏珩和花若水也随后走下车,跟在花若澜身后向土坟前走去。
顾北辰领着一帮警察早已等在土坟的入口处,
见到花若澜等人走来,他便让人取出防护服给几人穿上。
然后在盛宴的带领下,在众多照明设备的照耀下,
众人钻进土坟里,在狭窄潮湿又阴暗的秘道里艰难行走。
林梦虽是女孩子,但她一向胆大,根本不怕老鼠、蟑螂等,却怕死人的骨骸。
当她看清一堆堆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累累白骨时,她再也受不了了,赶忙捂着嘴巴,
躲到花若水身后,紧紧抓着他的右胳膊不放,语带颤抖道:
“花……花老师,这里好阴森好恐怖……”
花若水无奈地叹口气:“也不知是谁要赶来凑热闹的,没本事还不省事!”
林梦刚想回嘴,就听花若澜开口道:
“顾局长,以你的侦查经验,这里的一堆堆白骨都是什么动物的?”
顾北辰停下前行的步伐,回过头,一脸凝重地对同样面容严肃的花若澜说:
“据我观察,这些白骨里,有小猫小狗的,也有野鸡野兔的,甚至,也有人类的……”
“什…………什……什么?”
林梦听后,吓得后脊背发凉,全身的汗毛也竖了起来。
花若水只好安抚地拍拍她的背:
“别怕,有这么多的警察和帅哥们保护着你呢!”
花若澜沉默片刻后,便挥手示意走在最前面的顾北辰和盛宴以及警察继续前行。
盛宴一进入洞内,心下就一沉:因为柏林和奇琦不见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和不安,带领大家向周凝所住的房间走去。
又走了几分钟后,众人终于走到了盛宴所说的那间房子里。
只见里面一片狼藉,所有的家具和镜子都被人破坏殆尽,
地上有大片暗红色的液体,还有周凝被烧成焦炭的骨骸。
顾北辰忙命人保护现场,又问站在他身旁沉默不语的盛宴:
“盛总,你还记得这里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盛宴有些尴尬地回答道:“我被周凝压在餐桌上施暴,
生死关头,我拔下她头上戴的发簪插入她的心脏,
但她由于是非人类,刺中心脏也死不了,奇琦又拿椅子砸她头部也砸不死,
又点燃床单烧也烧不死她,她全身被烧成火球向我冲过来,想要和我同归于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听窗外传来一阵惊雷,我吓坏了,急忙藏到书架后,
只听周凝凄惨的叫声传来,等雷声停止过后,我才发现周凝已经被雷劈死了……”
顾北辰皱眉道:“这样看来,洞外的那堆人类骸骨定是被她掳到洞里害死的,
她的力量已远非常人可比……”
刑侦科的吕亮走过来对顾北辰说:
“顾局,我大致检查过了,这具骸骨确实是被雷劈死的。
这也倒是怪事一桩,这里这么隐蔽,也没有窗户,她居然也能被雷劈死……”
一语未完,忽听有人大声道:
“顾局,这里还有一个地下通道。”
顾北辰忙道:“下去看看!”
一面说,一面走到说话的警员面前。
花若澜等人亦走到了通道旁,探头向下望去:
只见被掀开的地板下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几位身穿防护服,头戴矿灯,手持武器的警察便依次走下了通道。
其他警察则依旧在现场搜索可疑的线索。
盛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便回过头对站在一旁的顾北辰说:
“顾局,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那里面是个冷库,里面摆放着好几具冰棺。”
“快带路!”
顾北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忙带了另外一批警察,在盛宴的带领下,去了冷库。
花若水走到哪儿,林梦就跟着他走到哪儿,还不忘和众人吐槽:
“天哪!这一看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除了镜子外,其余皆是红色,看着好耍裼内そ纾液门隆包br/>一语未完,早被花若水沉声打断了:
“林甜甜!什么话也是乱说的!”
“知道了!”
林梦赶忙笑着冲他吐吐舌头,又回过头对眉头紧锁的晏珩说,
“晏表哥,你是不是也被这个地方恶心坏了,所以才一言不发呢!”
晏珩摇头道:“不是!我是想起了其他事情。”
话音刚落,就见刚才下去的其中一位警察从通道下面钻了上来,
气喘吁吁地对花若澜和站在他身侧的刘长清说:
“花市长,刘局长,沿着下面的通道一直往前走,
在走廊尽头有一间布置得很诡异的石头房子,里面发出幽暗的蓝光,
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有女人的哭泣声,我怀疑被他们bang激a的奇琦就关在那里面。
但那间房子四面是用石头修的,我们徒手根本打不开那扇石门。”
刘长清回过头,一脸严肃地对同样一脸凝重的花若澜说:
“花市长,您和其他领导暂时还是到外面等等吧!
这里面潮湿又阴暗,空气也不流通,我怕一会儿用武器打开石门时,会发生塌方,伤到众位领导。”
花若澜微微颔首:“也好!那你们也要小心,在解救人质的同时也要保障好自身的安全。
若水哥,晏表哥,嫂子,
这里自然条件恶劣又暗藏危险,我们先到外面去等吧!”
“好!”
花若水轻轻点点头,一回头就见一直跟在他身旁的林梦,
居然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周凝和盛宴这段时间所睡的大床上,
从床上捡了个什么东西,正往怀里揣呢。
他不由生起气来,沉声道,
“林梦,这里可是案发现场,所有的东西都是物证。
你怎么可以随意拿床上的东西,妨碍案件的侦查呢?
快放下!别让我抽你!”
林梦忙从床上跳下来,举着手中的玉吊坠说:
“这个玉吊坠可是我送……是我妈从一位姓宋的大师那里求来的。
这段时间一直找不到了,我妈前两天还问我把这个吊坠丢哪去了,
谁知居然在这里找到了,好奇怪!”
花若水一脸狐疑地瞅着她:“你怎么证明那就是你妈求给你的玉吊坠呢!
同样的玉吊坠多了去了!”
“这上面刻着林梦两个字呢!你看!”
林梦见花若澜和晏珩等人亦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忙把玉坠拿给众人看。
花若澜笑道:“既然是嫂子的,那也算物归原主了。
刘局长,这个玉吊坠就让她拿走吧,别算进侦查证据里面。”
“那是自然!”
刘长清忙笑着点点头。
花若澜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晏珩、花若水、林梦以及一大批警卫员和保镖亦跟在众人身后走了出去。
众人刚走出门外,就见顾北辰和盛宴分别扶着奇琦和柏林从另一条密道走了过来。
林梦忙走到柏林面前,关切地问:
“柏林,你还好吧!
等一会儿做完笔录后,你先和我回我家吧!
清颜刚做完了月子,听说你是她亲姐后,激动坏了,一直嚷嚷着要让你认祖归宗呢!
我小叔叔也是真的想要认回你,你认祖归宗后,就没有人再敢这样欺负你了。”
柏林不语,却蓦地抬过头,一脸求助地望向正看着林梦出神的盛宴:
“盛总,你看……我……”
“什么?噢,林梦说得很对呀,你认回你亲生父亲,对你以后的生活大有裨益。”
盛宴略显尴尬地收回凝视林梦的目光,笑着点点头。
他一笑,百花失色,幽暗的洞穴也瞬间变得明亮耀眼了起来。
柏林不由看呆了,怔怔地望着盛宴不作声。
林梦赶忙笑着拍拍盛宴的肩膀:
“拜托!盛宴,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长得多么祸国殃民神鬼嫉妒的吗?
你一笑,还让不让其他的男人活了!
万一,有人控制不住,又对你犯罪怎么办!
记住,以后不要随便冲他人笑,尤其是我这种超级颜控,又自制力不太好的女人笑!
我这个……”
“林梦!”
一语未完,忽见走在前面的花若水蓦地回过头,一脸警告地瞪着她。
“知道了,我再也不乱开玩笑了!”
林梦赶忙笑着捂住嘴,跑到花若水身边。
众人只当没听见,继续向洞口走去。
等众人依次走出土坟后,只见外面银光砸地,繁星闪烁,蝉鸣蛙叫,
夏风轻拂,空气中隐隐传来稻香味。
其他人还好,奇琦和柏林两人激动到情难自已。
奇琦猛地扑入盛宴的怀中,抱着他嚎啕大哭。
柏林则被奇琦顺势推到了另一位女警的怀里,掩面啜泣。
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盛宴忙把扑在他怀中哭泣的奇琦推开,
快步走到正给他和奇琦拍照的林梦面前,
尴尬地合上她的手机,小声道:
“别乱拍,我和奇琦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可以呀!”
林梦忙把手机放进包里,回过头见花若澜花若水晏珩三人正在望着满天星斗吟诗,
她便拉着盛宴来到一株大槐树后面,笑嘻嘻望着他:
“说吧,大帅哥,什么事儿?”
盛宴却好半天不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她出神。
林梦不由尴尬地挠了挠额头的碎发,讪笑道:
“那个……盛宴……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
为……为什么不开口?
你是不……”
谁知,还没等她说完,她就被他紧紧拥入怀内,语带哽咽道:
“林梦,我今天晚上无家可回,能不能去你的住处睡一晚?
我……我心中乱得不行,也怕得不行……
我暂时不想回家去见我的家人,包括景熙在内,我……
她们都想欺负我,占我的便宜,凌虐我,把我当玩物一般……
我这段时间真的过得生不如死,有好多次都恨不能一头碰死……”
林梦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又惊觉他掉落在她脖子上的眼泪后,
她心中亦一痛,一脸动容地轻轻拍拍他单薄的背,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有问题!
你如果实在痛苦的话,就哭出来吧,我的肩膀借你一用。
我就不明白了,你这样冰清玉洁又出尘若仙的一个人,她们怎么舍得这样对你呢!
真爱一个人绝对不是这样的!
你会心疼他,会怜惜他,会痛他所痛,爱他所爱,怜他所怜……”
说到后来,想着他这几个月所遭受的非人待遇,不由亦滴下泪来。
他听后,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快了,就连肩膀都在不停颤抖着,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以免被他人听到,引来不必要的嘲讽和鄙视。
因为除了林梦,没有人会真的同情他的遭遇。
不少同性反而会嘲笑他的不知趣,甚至会说他生在福中不知福,不如冲他们来。
这个世界不允许男人软弱,更不允许男人掉眼泪,
甚至就连男人被人强暴了,别人也还是会嘲笑他无能……
过了好一会儿,盛宴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悲伤情绪,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同样有些尴尬的林梦,
一脸歉意地对她说:
“对不起,林梦!
我刚才实在太激动太难受了,不是想要占你便宜的!
我这些日子实在过得压抑憋屈,心中的苦闷也无处可诉,每天被迫和一个非人类同床共枕……
我稍有不愿意,她们就暴力相向,甚至以柏林和奇琦的性命要挟,我只能被迫屈服……
可即使我这样低声下气,她们发疯时,还是会时不时地当着柏林和奇琦的面羞辱我……
我估计再也没有男人比我活得还压抑屈辱的了……
在公司里做不了父亲的主,在家也做不了老婆的主……
曾经以为男才女貌浪漫的一见钟情,原来是一场精心的算计和阴谋,
曾经真心爱过的枕边人却早已换了魂,而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的身边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甚至就连身体的自主权也被他人剥夺……”
林梦故作轻松地撩撩额头的刘海,讪笑道:
“有什么对不起的,以你的长相,要占也是我占你的便宜!
唉,盛宴,说实话我都不知该如何安慰你了!
我感觉你现在甚至比前两年的逸尘哥还要惨!
你们俩真是同病相怜的好哥们儿,就连长相和性格也很相似。
这样吧,我也没有啥好的办法帮助你,我让花老师帮帮你。
他聪明又睿智,又有本事,又有背景,只要有他在,我感觉天塌下来也不怕。
他肯定能够解决你目前的困境的……”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听花若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大槐树后面传来:
“林甜甜,你可真会给你老公我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