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见到从大槐树后面走出来的花若溪,
忙笑着扑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
“花老师,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你不是明天才回家的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提前回来了?
你是来捉奸的吗?
幸亏我没背着你干啥坏事儿!嘻嘻!”
花若溪笑着拧了拧她的俏脸蛋儿,又无奈地笑笑:
“你这个小傻蛋!
你想出轨,人家盛宴也不一定看得上你呀!
再说了,就算我不介意,以景熙对盛宴的宝贝程度,她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一天到晚就会冒糖,也不怕别人笑话!”
“你才冒糖!既然我这么傻,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呢?
那不是说明你比我还傻吗?”
林梦不满地嘟了嘟嘴,又笑着瞪了他一眼,
“花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没有听全我和盛宴的对话?
他真的很惨,你可不可以帮帮他?”
花若溪低下头,在她的诱人红唇上狠狠亲了几下,又笑着捏捏她挺俏的鼻子:
“小傻子,人家盛宴早在我出现的那一刻就尴尬地走了。
此处也不适合谈论那么私密的话题。
等他录完口供后,我把他和柏林一起带回我们家,
问过他们俩的真实想法后,再决定如何帮助他们俩。”
林梦皱眉道:“花老师,我觉得盛宴应该并不想公开这件事,毕竟他很要面子的。
而且欺负他的又是他的前妻和前女友,而且她们又是非人类,
一旦公开审理,又会让景熙姐知道。
以她爱吃醋又嫉妒的性格,盛宴后半辈子都别想过安稳的日子了。”
花若溪笑着摇摇头:“这件事情已经报官了,想私了也不行了。
而且刚才警方又解救出四名被周凝囚禁的年轻男女,
还逮捕了几名嫌疑人,也就是假扮成周通的天玄法师和周凝雇佣来的几名保镖。
依我看,这背后还有其他人在远程操控,远非周凝一人而为。
好了,现在警方的搜救工作已彻底完结,我们也该回到车上去了。”
林梦挂在花若溪身上不肯下来,娇笑道:
“花老师,我要你背我到车上去!”
“没问题,你就是骑在我脖子上撒尿也成!”
花若溪笑着背起林梦,向等在车前的花若澜等人走去。
林梦低下头,笑着在花若溪的俊脸蛋上大大“吧唧”了几口:
“花老师,我好爱你哟!
无论其他男人再帅再好,也比不上你在我心中重要!
只要你一出现,其他男人在我眼中就自动变成了空气。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有时也会看其他帅哥晃神,
但只要你一出现,我所有的暧昧走神惊艳全都不见了,满心满眼都是你。
我只是偶尔眼神出轨一下,灵魂和肉体永远都属于你!”
花若溪边走边笑着轻拍了她屁股两下:
“不错嘛,甜言蜜语越说越溜了!
不过,你这话还真说进了我的心坎里,呵呵!
我也没有那么小心眼儿,你也不用急着澄清你和盛宴的关系。
说实话,看到像盛宴那么漂亮的男人却一点儿想法都没有的话,那她就不是正常女人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爱看美女,这也很正常。
当然也就是看两眼,在我心中,谁也不如你这个小傻瓜小猪猪让我来得牵挂动心。
我当然知道你的心里有我,也不会真的出轨。
你本质上是一个有操守又传统的善良女孩儿,
见不得别人受苦,圣母心泛滥,尤其是面对帅哥的问题时!”
“讨厌啦!我只是……”
林梦娇笑着捶了花若溪肩膀一下,
见花若澜等人一脸戏谑地望着她和花若溪,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背上滑下来。
笑着和众人打过招呼后,就坐进了花若澜的车里,花若水和晏珩也先后坐进了车里。
花若溪附在花若澜耳边低语两句,又回过头指指正准备坐进警车里的盛宴和柏林。
花若澜会意,便笑着对盛宴和柏林两人说:
“请盛总和柏林也一起坐进我的车里,若溪哥有些话想和你们俩说。
顾局长也一起上车吧,我有些疑问想让你帮忙解释一下。”
盛宴忙走到花若澜身边,有些为难地指指躲在黑暗中的柏林:
“花市长,柏林不能见阳光,也不能到有亮光的地方去。
要不……”
盛宴话音未落,就见林梦又从车里跳了下来,义愤填膺道:
“太坏了!怎么可以这么缺德呢!
唉,真不是人!”
“顾局长,你把刚才抓捕的天玄找来他应该有这个能力。”
花若澜回过头,对刚走到他身边的顾北辰说。
顾北辰一脸为难地开口:“恐怕不行了,那会儿被奇琦刺伤了,这会儿还处于昏迷中。
不如让柏林头上蒙块黑布,遮挡住灯光,先坐进后面的商务车后备箱里。
今晚先把她安置到若溪那里再作其他打算。
花市长,您看怎么样?”
花若溪笑着点点头:“顾局长提的这个建议很好,依我看,这会儿天也晚了,
等我们回到t市都快十二点了,去了警局也做不了笔录了。
今晚先别给盛宴和柏林做笔录了,让他们先在我那里好好休息一下,
明天再让他们去警局配合调查做笔录。
顾大局长觉得如何呢?”
顾北辰嗔怪地瞥了花若溪一眼,又回过头望向花若澜:
“这事儿还要花市长发话才行。
按理,我们警方今晚要连夜审案的。
这件案子并不简单,已属重大刑事案件了,
涉及的被害人很多,性质也很恶劣,影响也特别重大……”
“少在这儿给我打官腔了,你们警方审你们的案子就行!
盛宴只是个受害人,你可以在车上就给他做好详细的笔录,就别再折腾他了。
他被周家姐妹囚禁虐待了大半年,人都快崩溃了。
大家快上车吧,有话上车再说!”
花若溪略显不耐烦地打断顾北辰的话,拉着林梦的手就向车上走去。
走了两步后,又回过头催促站在那里一脸落寞的盛宴,
“盛宴,快上车吧,还愣着干什么?”
盛宴略显不自在地说:
“还是花市长和顾局长先上吧,我后面上也不迟。”
“走吧!这里都是自己人,不需要论身份地位。
再说了,现在是下班时间,花大市长也只是个普通市民,你不需要对他毕恭毕敬的!”
花若溪笑着将盛宴拉上车,和他一起坐到后大座。
等花若澜和顾北辰也坐进车里后,
司机祝平就发动车子,跟在警车后面,缓缓向马路上驶去。
在他们后面还跟了好多辆私家车和警车。
“林甜甜,从这里到t市至少要两个半小时的路程。
趁此机会,你把我布置给你的论文写一写,不会的,我正好可以指导你一下。”
林梦刚想也坐到后大座,和花若溪腻歪在一起,就被花若水揪着衣领扯到他身边坐下。
花若水把坐椅前的小桌子放下来,又找出纸和笔,递到满脸郁闷的某人手中:
“快写!我的时间有限!”
一面说,一面抽出一旁架子上的《诗经》看了起来。
林梦又气又尴尬又憋屈又无力反抗,只好在心里把花若水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骂完后,她又觉得不对,因为这样骂连花若溪和她儿子也骂进去了,便又在心中“呸呸呸”了几声。
又在心中诅咒他不举,想了想也不行,
毕竟他现在可是她堂妹林清颜的老公,他若不举,那林清颜后半辈子的幸福就没有了。
她想来想去,只好在心中想象着他被一个三百斤重的肥婆压在身下欺负。
她越想越好玩,越想越解气,不由轻笑出声。
引来坐在她对面、正和花若澜下围棋的晏珩的侧目:
“弟妹,你是不是在心里骂若水出气呢?
否则,你干吗笑得一脸窃喜,你可不是个爱学习爱写论文的人!”
正在看书的花若水亦回过头,一脸警告地瞪着她:
“好好给我写,再胡思乱想,小心我抽你!”
她赶忙笑着喊冤:“冤枉呢!我是想到一个好笑的笑话才笑的,我怎么敢骂您呢!
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呀!”
“什么笑话?说出来也让我们听听!”
花若澜手持黑子,笑得一脸戏谑。
林梦只好笑着扯谎:“少儿不宜,少儿不宜,不能说,不能说!”
晏珩嗔怪地瞥了林梦一眼,脸红道:
“弟妹,你一天到晚就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你菲姐一样不矜持!
明明长得漂漂亮亮秀秀气气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一说话就言语粗鄙口无遮拦呢!”
林梦一脸憋屈地瞪着晏珩:“不是,晏表哥,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
在脑壳中幻想一下少儿不宜的画面难道也犯法不成?
再说了,我幻想自己的老公,又没幻想你,你脸红什么!
我……”
一语未完,早被花若水拿起手中的书轻轻敲了后脑勺一下,嗔道:
“闭嘴!快写你的论文!”
“知道了!”
林梦不敢再犟嘴,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写起了论文。
看得花若澜唇角微扬,晏珩则脸更红了。
在林梦几人说笑之际,花若溪早把顾北辰和盛宴拉到后大座坐下。
他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隔音墙,打开手机上的摄像头,让顾北辰给盛宴做问询笔录。
在顾北辰的问询中,盛宴只好把他从白桦县发生的事情以及他被奇琦骗到郊外占便宜,
后又被章衡宁威胁,被周家姐妹囚禁虐待的事情大致交代了一遍。
顾北辰停下手中的笔,一脸严肃地看向满脸羞愤的盛宴:
“盛宴,章衡宇是出了名的男同,以你的长相,他对你有想法也很正常。
我现在想问的是:
在你们俩独处期间,他没有侵犯你或者是做一些猥亵的动作?”
“没有!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周韵打晕了……”
盛宴尴尬地低下头,有些难为情地说。
顾北辰继续追问道:“那周韵或周凝又是如何侵犯你的?
是下药还是用特殊工具?”
盛宴红着脸低头沉默不语,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双唇紧抿,双肩微颤,呼吸亦有些急促起来。
花若溪关掉摄像头,不悦地瞪了顾北辰一眼:
“顾北辰,你为什么要问得这么详细,再次揭他的伤疤呢?
你没看到他已经很痛苦了吗?
他作为一个男人,被两个非人类的女人折辱,他又没有能力反抗,
至于她们俩用什么方法欺侮他很重要吗?”
顾北辰义正言辞道:“当然重要了,这是受害人的证词。
我们警方会根据他的证词抓捕嫌疑人,并收集各种人证物证,立案调查并移交至检察院,
检察院也会根据被害人的证词以及各种证据,决定要不要向法院提起诉讼,
法院也会根据他的证词及他所受到的侵害给不同的嫌疑人判刑。
犯罪嫌疑人使用的方法不同,对受害人所造成的伤害程度也不同,当然量刑也不同。”
花若溪无奈地叹口气:“问题是,现在侵犯他的周韵和周凝已死,
而且她们俩还不能算是真正的人类,你即使知道了细节,又去哪里抓捕她们呢?
依我看,这件案子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更何况,以盛家和章家还有景家错综复杂的关系,
上面也不会同意把这件案子公开审理的。
除非你能找出更大的幕后黑手来。
而且在盛宴失踪的这几个月里,不但盛家没人出面找他,就连景熙也没有出动家族势力找他,
并且他父亲还让人假扮成他的样子来蒙混世人的眼,
可见景盛两家的长辈并不想让外人知道盛宴失踪的事,这件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顾北辰不由沉默了,手中的笔亦停了下来,心中却不由犯了难:
这两人,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想了想,他只好把问题又推给了盛宴:
“盛宴,你打算起诉章衡宇或奇琦对你的侵犯吗?
即使周凝和周韵已死,但章衡宇和奇琦可是活生生的人,并且他们俩都对你图谋不轨。
尤其是奇琦,在你无力反抗之际,用手铐铐住你,对你实施侵犯,并且还不止一次,
这已能构成强制猥亵罪和非法拘禁罪了。”
“算了吧,她……她也算是受害者之一。
更何况,她只是亲了我摸了我,并……并……没有到最后一步……”
盛宴沉默良久后,才又尴尬地开口,他眼眸低垂,声音暗哑,十指交叉,转着大拇指玩,
“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们两家企业打算今年合作。
如果我因为这件事就把她送进去的话,这会严重影响到我们两家的生意往来的。
并且对她的个人影响也不太好,她毕竟是个未出嫁的女孩子,
而且她这几个月受的罪也不比我少!”
盛宴后面的话实在不好说下去了,他已经在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他父亲真找人代替了他的身份地位,并且还没被家人和景熙发现的话,
那就证明他这个人在家人妻儿的眼里并不重要,随时都可以被替代。
如是这样,他为何不遂了众人的愿,卸下身上的千斤重担,隐姓埋名躲到国外去,
后半辈子只为自己而活,再也不要被各种人情世故纠缠折磨。
顾北辰听后不由沉默了,花若溪亦沉默不语。
车内一时寂静无声,盛宴蓦地抬起头望向天上的明月。
天上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住,夜空黑漆漆的,就连星星也黯淡无光。
他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忽听花若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先喝杯温开水暖暖胃吧!
你这些天一直呆在黑暗中,想必胃也不好,喝冷水怕胃会受不了。
乌云遮不住,你瞧,月亮冲出了厚厚的云层……”
“谢谢!”
盛宴猛地回过头,语带哽咽地接过花若溪手中的水杯,轻轻喝了几口。
花若溪笑着摇摇头:“不用谢,人都有低谷时,挺过去就好了。
我一向不大喜欢清朝人写的诗,但郑燮写的《竹石》却很入我心: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送给你,也送给我自己。”
盛宴一脸感激地望着笑盈盈的花若溪,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却只轻轻说出了两个字: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