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溪按起隔音墙,走到刚写完论文的林梦身边坐下,摸摸她柔顺的秀发,笑问道:
“饿了吗?
一会儿想吃点什么,我回去做给你吃。”
“不想吃,我要减肥!”
林梦笑着窝进花若溪的怀里,忽又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
便又坐直了身子,笑着对花若溪说,
“花老师,上个礼拜六,我和箫儿、菲姐、清欢、清颜五人出去逛街。
逛到青宁区的步行街时,恰好遇到电视台的记者在进行街头采访。
采访的内容大概是:如果给你五百万现金,让你一辈子不碰男人,你会同意吗?
在我们前面接受采访的路人,十个有九个说有了五百万谁还要什么臭男人。
有一个肥肥胖胖的丑女人大嗓门说:
这年头男人远不如钱靠谱,她当然选五百万!
结果记者又拦住我们五人问同样的问题。
林希对着镜头笑嘻嘻道:‘我自己都有二十多亿的存款了,为什么要为了五百万不去碰男人呢?’
听得女记者当场石化,以为林希在发神经。
她又接着问林菲,林菲笑着摇摇头:
‘我宁愿不要五百万也要每天碰我老公,因为我老公超级超级帅,身材超级超级好!”
“那清欢怎么说?”
顾北辰听林梦说得有趣,便走到林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脸好奇地问。
林梦见花若水、花若澜甚至就连晏珩和盛宴都一脸好奇地听她讲故事,她不由乐了:
“北辰表哥,你老婆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但说起话来还真霸气!
她说:’五百万我可以自己挣,就算对方一毛钱不挣,我也可以挣钱养活他!
听得记者都愣住了。”
顾北辰听林清欢如此说,乐得合不拢嘴:
“我老婆真好,不愧是我找寻了这么多年才找到的绝世好太太!
又漂亮又温柔又有本事又霸气又爱我,此生有此贤妻,夫复何求!”
“宝宝,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花若溪一脸期待地望着笑盈盈的林梦。
林梦尴尬地笑笑:“我说,我不要五百万,我要碰男人,因为我不是女同!
女记者听后,当场宕机,清欢她们也傻笑个不停,有不少路人也在笑话我二!
不过我觉得无所谓,我又不当尼姑,为什么要为了五百万不碰男人呢?
她们选五百万是因为她们拜金又势利又庸俗,也是因为她们没有碰到好男人。
当然了,以她们如此庸俗拜金又势利的性格,她们也不可能会遇到好男人的!
感情都是双向的,你好,我也好!”
“我老婆说得非常好,非常棒!
现在社会上的某些女人实在太势利拜金庸俗,张口闭口就是钱,把男人当提款机,冤大头。
还是林家的女孩子单纯又纯粹又善良三观正,值得我们用命去爱护!”
花若溪听林梦如此说,乐得眉开眼笑,忙在她的俏脸颊上大大亲了两口。
晏珩突然问道:“那清颜怎么回答?”
“那还用问,以清颜对若水的痴迷,肯定和林梦等人差不多。”
顾北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起来。
林梦却笑着反驳道:“顾大局长,你这回可猜错了!
林清颜只说了无聊’两个字就走开了,把女记者都弄尴尬了。”
顾北辰有些诧异地说:“清颜居然如此理智?这倒挺出乎人意料的!
她平……”
他还想说什么,就听花若溪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到了t市了……”
听到花若溪的话,别人还无所谓,
盛宴忙扭过头向车窗外望去,看着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不停闪烁的霓虹灯。
他的眼眶不由湿润了: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见过尘世中的烟火气了。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车窗外的繁华街市瞧,
就连他平时最讨厌去的小吃一条街也让他看得高兴不已。
大街上来往的行人也让他觉得亲切无比,
甚至,就连汽车的鸣笛声也让他觉得踏实无比……
他在心中感慨万千:还是活着好,生活还是美好的,世界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黑暗。
好人也远比坏人多,就比如坐在车里的花若溪等人。
他们一个个身居高位却并不傲慢无礼,反而文质彬彬又乐于助人。
忽又想到他自己的家人和景熙,不由又沮丧了起来:
为什么他的亲人反而对他如此冷漠绝情,
他们为什么不报警也不派人来找他,反而找了替身来代替他!
尤其是景熙,他不相信以她的聪慧会看不出来陪在她身边的丈夫是假的,难道她出什么事了?
还是她依旧在恨他那天不陪她去看望她老舅舅呢?
在他的胡思乱想中,忽听林梦兴奋的声音响起:
“盛宴,快看!
前面就是t大公寓了,我们就在前面那栋楼的三楼,花老师和清颜住在四楼。”
“噢,知道了!”
他回过神来,微笑着点点头。
等车停下后,花若溪林梦盛宴花若水以及坐在后面车里的柏林便告别花若澜等人,
向三楼花若溪的房子里走去。
柏林头上依旧蒙着一块长长的黑布,被林梦牵着右手,慢慢地向楼上走去。
等到了三楼,花若溪取出钥匙打开房门。
先不开灯,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把柏林送进一楼的卧房里,又把厚厚的窗帘拉下来。
这才回过头对站在黑暗中发呆的柏林说:
“柏林,你这几天先在这间屋里住着。
等我帮你找好法师,彻底安魂后,你就自由了,你先忍耐一下!
有什么需求的,尽管开口。”
柏林沉默片刻,最后鼓足勇气对花若溪说:
“谢谢你,我不着急!
花先生,你可不可以先帮帮盛总?
明天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再请心理医生帮他做一下心理治疗。
他这几个月一直被周家姐妹欺负,没有一点儿自尊可言,我怕他心理承受不住……
他是那么清贵出尘的一个人,像神仙一样,不应该受这样的玷污……”
花若溪点头赞道:“柏林,你的提议很好,我明天就带盛宴去医院检查身体。
我先让林梦进来和你说说话,我去帮盛宴安排房间。”
说罢,转身走了出去,把刚换好拖鞋的林梦叫到一边,
在她耳边低语一番,又把她推进柏林的屋子里。
然后又领着一脸沉默的盛宴上到二楼的次卧里。
打开灯,回过头,笑着对满脸讶异的盛宴说:
“原本我的房间装修得都是简约风。
自从林梦住进来后,就把家里装修成了幼儿园,
里面挂满了珠帘和风铃,到处叮叮当当的,还把壁布也全都换成了粉色系。
除了两儿子的房间外,其余的地方全是少女粉。
就连客厅还是在我的强烈反对下,才没换成粉色的壁纸。”
盛宴笑着打量了房内一圈,夸赞道:
“这间房子很可爱,一看就符合林梦的审美,
和她的人一样俏皮灵动又充满活力,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房间的装修布置最能看出一个人内在的品质修养。”
花若溪笑着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和林甜甜在一起,人是自由的,心是放松的,灵魂是安稳的。
盛宴,安慰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你是个绝顶聪明又内心有操守的人。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那一群可爱的孩子们,你必须要振作起来!
我明天恰好休息,陪你一起去医院检查身体。
她们俩毕竟不是正常人,还是注意一下为好。
检查完身体后,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把心中积压的苦恼和痛苦向心理医生倾吐,有些痛苦,释放出来,人就轻松多了。
你身上承担的担子太重,顾虑的人和事也太多,又从小生长在高压管控中,情绪难以发泄,
长此下去,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盛宴一脸感激地望向花若溪:
“多谢若溪哥的关心。
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银行卡有没有被家人申请冻结,如果……”
花若溪会意地笑笑:“钱的问题不用你考虑,你今晚好好休息,别想其他的。
我和林梦就住在走廊对面的房间内,有事就叫我。
我现在去我的房间帮你找一些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你如果饿的话,那个柜子里有各种好吃的,都是林梦买来吃的。
她很爱吃零食,但却怎么吃都不胖,让其他人都羡慕坏了。”
花若溪说完便走出了房间,不多时就抱着一堆衣服和洗漱用品给他送了进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花若溪便出去了。
盛宴把门从里反锁上,忙走进浴室去洗澡,他洗了好久才洗完,
换好睡衣走出来,躺在粉嫩嫩的大床上,大脑却像过电影般闪过一幕幕让他难以忘记的画面,
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朦胧睡去……
盛宴这一晚睡得特别踏实,也没有做梦,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还是被林梦的敲门声惊醒的:
“盛宴,快醒醒!
花老师请了医生来家里给你检查身体。”
他忙从睡梦中惊醒,尴尬地答应一声:
“我马上就好,让医生稍微等一下!”
一面说,一面翻身从床上起来,走进卫生间去洗漱。
盛宴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收拾妥当,打开房间的门,走到了楼下的客厅。
只见有两位陌生的男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花若溪谈笑风生。
见他下来,花若溪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给他介绍:
“阿宴,这位是苏墨,省附属医院心内科的权威专家。
这位则是著名的心理医生方语轩,他们两人都是我的私交好友,你不必见外。
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不要讳疾忌医。
苏墨,语轩,你们俩觉得是让盛宴去你们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还是就在我这里给他检查?”
苏墨上下打量盛宴一番,笑道:
“我先大致给他检查下身体。
目前看他除了面色苍白有些消瘦之外,一切正常。
脸蛋儿依旧帅得让女人疯狂,男人嫉妒!
本来我和你花大市长比就逊色不少,现在和盛总一比,越发自叹弗如!
幸亏我不靠脸吃饭,也不混娱乐圈!
否则,有盛总这样神仙般的竞争对手存在,我哭都没有地方,呵呵!”
“苏医生,你认识盛宴?”
林梦一脸好奇地望着苏墨。
“我堂妹苏念卿三个月前才嫁给他弟弟盛湛,我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苏墨有些诧异地瞥了林梦一眼。
这下不但林梦惊呆了,就连花若溪和盛宴也怔住了。
花若溪回过神来后,便笑着催促苏墨快帮盛宴检查身体,
完事后他还要和林梦一起去月子中心看望坐月子的景熙和孩子们。
盛宴蓦地抬起头,一脸复杂地望着花若溪。
花若溪安抚地拍拍他单薄的肩膀:
“不要担心,事情应该不是你想的那么糟糕。
以我对景熙的了解,以景熙对你执着的深爱,她估计身体受到了伤害,因而才不去找你的,
绝不会蠢到分不清真假盛宴。”
“嗯!”
盛宴默默地点了点头,跟在苏墨身后走进了自己昨晚所住的卧室里。
方语轩一面嗑瓜子,一面笑着调侃道:
“花大市长的心胸真开阔,居然敢把这么漂亮的大帅哥领回家里来!”
“那是因为我百分之百相信我自己老婆的人品和操守!
她连盛宴这样顶级大帅哥的诱惑都能抵抗得住,其他男人根本不足挂齿!”
花若溪一面说,一面笑着帮方语轩倒了杯龙井推到她面前,又帮满脸尴尬的林梦冲了杯奶茶喝。
林梦赶忙笑着表忠心:“花老师是我的本命,别人再帅再漂亮和我也没有多大关系!
心有所属,是不会受外界诱惑的!
再说了,人家盛宴有老婆有儿子,爱慕他的男男女女一大堆,我和他只是患难之交的异性朋友。
他本人的遭遇非常可怜,虽然长得漂亮,
但他身边的人不是算计他,就是想要占有他,欺负他,觊觎他……”
说到这儿,她回过头望向花若溪,
“花老师,你为什么想要今天去看望景熙?
还不知道她想不想见我们,她毕竟才生完孩子没多久,有的人家里有忌讳,月子里是不见外人的!”
花若溪笑着品了口桌上的清茗,微笑道:
“她也许不想见我们俩,但她一定想见盛宴,并且是疯狂地想见他,思之若狂!
她这大半年不来找寻盛宴,依我看,不是身体原因就是特意为之。”
林梦不赞同地摇摇头:“特意为之?怎么可能!
花老师,既然景熙爱盛宴如命,她又怎么舍得他被其他女人欺侮折磨大半年呢!
这不合逻辑,除非她不是真的爱他,或是她并没有认出来枕边之人是假的。”
花若溪伸出左手轻轻揉揉林梦柔顺的秀发,笑着解释道:
“你呀,太不了解人性也太不了解景熙的品性和忍耐力了!
她可以为了得到盛宴筹划忍耐了十多年,这毅力远非常人可比。
现在,为了让他对周家姐妹彻底死心,并且以后只独属于她一人,忍耐这大半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她现在是孕妇,以她的聪明睿智,绝不会在自己处于弱势时和周家姐妹硬来。
有时,暂时的退却是为了更好的拥有!”
“这……”
林梦彻底惊呆了,因为换作是她,既做不到让心爱之人受苦,
更做不到有如此好的忍耐力,可以忍受心爱之人在情敌身边呆大半年。
看来,她和景熙的差距实在是有点儿大……
方语轩抬眸轻轻瞥了正在喝茶的花若溪一眼,又笑着对满脸纠结的林梦说:
“小心你花老师,他和景熙是同一类人,所以他特别能共情她。
像我们这种没心眼儿的人,和他们这种人在一起,被人卖了还要帮他们数钱呢!”
花若溪嗔笑着拧了拧林梦的粉颊:
“正因为她没心眼儿,我才要多长一点儿心眼儿呀!
否则,这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呢!
如果都像林梦这样傻呵呵的,不到一年,我们就要沦为叫花子了。
这位大少奶奶,高兴了就随手把一百万的腕表送给了家里的菲佣,珠宝首饰也是随手乱丢。
一百万随便就借给外人,还不要人家打借条,房子也白借给人住,并且……”
一语未完,早被林梦笑着捂住了嘴:
“花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在外人面前揭我的短……”
花若溪笑着拿开她的小手,继续和满脸憋笑的方语轩吐槽:
“别人都说我把她管得严,可如果不是我和长宁管她,
她每天上课都会迟到,三天可以饿九顿。
有钱了,一天就可以花掉上百万,没钱了,就可以每天吃泡面。
又不会合理规划生活,更不会理财。
更甚者,每晚上厕所还要别人提醒,你要不提醒她,她硬憋着也懒得起床去上厕所。
有好几次都憋到膀胱发炎,就连喝水吃药也要人管。
还有,她自从嫁给我之后就从来不剪脚趾甲,每次都是我帮她修剪。
为此,袜子都不知顶烂多少双了……”
“讨厌,讨厌!就会在人前揭我的短儿!”
林梦娇笑着捶打着花若溪的肩膀,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花若溪伸手抓住林梦捶打他的双手,又笑着继续对刚从房间走出来的盛宴和苏墨吐槽:
“真不是我爱管她,就她这样又懒又馋又笨又迷糊又二又傻的女孩子,
除了我,估计再也没有人敢娶她了!
娶了她,你不但要当她老公,还要当她老爹和老师,
并且还要兼职理发师、修眉师、营养师、理财师、心理咨询师……”
“那也是你自己愿意的,又没人拿刀逼着你结婚!”
苏墨讥笑道。
花若溪笑着点点头:“是呀,有钱难买我愿意!
虽然她缺点多如牛毛,优点乏善可陈,可我就是爱她爱得要命,这有什么办法呢!”
林梦笑着在花若溪的红唇上狠狠亲了两下,甜笑道:
“花老师,你优点多如繁星,缺点几乎没有,
我不但这辈子爱你,我下下下辈子都要爱你!
这辈子,遇上你,是我三生有幸,七世积德,十世修来的福气!”
“太感动了,快让花老师好好亲亲!”
花若溪听林梦如此说,喜得眉开眼笑,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几下。
看得其他三人又是羡慕又是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