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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怀远亲自押着赵梦瑶母女回到乡下。
回到我和丫丫苦苦熬了五年的家,是他从前百般忽视、从未正眼看过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赵梦瑶母女的惩戒之地。
现在仔细一看,小院土墙斑驳,屋顶瓦片残缺,屋内狭小潮湿,处处透着清贫与窘迫。
向来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母女,站在这片破败里,满脸都是抗拒与嫌弃。
陆怀远冷眼旁观,没有半分怜惜,直接扔下冷冰的规矩。
“从今天起,你们就只能住在这里。”他语气淡漠,不带有一丝感情:“五点起床挑粪浇菜,养鸡喂鸭,白天帮忙下地干活,挣钱养你们自己,学着生火做饭、打扫洗衣,承担所有家务,体验淑柔她们过的日子。”
话音落下,陆小满当场就红了眼眶,瘪着嘴哭闹:“我不要干活!我不要住破房子!我要住小洋楼,我要吃大白兔奶糖!”
赵梦瑶也满脸崩溃,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怀远:“陆怀远,你疯了?这种粗活我从来没做过,小满她还这么小,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们?!”
“狠心?”
陆怀远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刺骨的讽刺,“淑柔带着丫丫,过了五年这样的生活,她们何曾跟我抱怨过一句?”
可他呢?
不但不懂得珍惜,被赵梦瑶的几句谎言蒙蔽,耗尽所有温柔与偏爱,护着外人,弃自己妻儿于苦难之中,如今想来,他的所作所为真是可笑至极。
“坐牢,或者是住在这,你们只能二选一,别无其他。”
陆怀远冷着眼开口。
听到坐牢二字,赵梦瑶瞬间闭上嘴,被动地留了下来。
不管她们如何哭闹抗拒,陆怀远丝毫不为所动,强硬地监督她们的日常起居。
凌晨五点,天还未亮透,鸡鸣声刚起,他就两人拽起床。
粪桶沉重刺鼻,赵梦瑶捏着鼻子连连作呕,挑不起半分,硬撑着走几步就摔在泥地里,满身污秽,狼狈不堪。
陆小满更是娇气,生火被浓烟呛得满脸黑灰,手被烧水烫到气泡,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两人从早忙到晚,白天下地插秧、除草、喂鸡鸭,烈日晒得皮肤发红刺痛,累得腰酸背痛、浑身发软,好不容易熬到结算工钱时,到手只有区区八分钱。
晚饭是稀薄见底的粥,配着一碟寡淡的咸菜,没有半点油水,陆小满饿肚子哭闹,赵梦瑶看着粗陋的饭菜,崩溃落泪,嘴里不停抱怨,咒骂日子太苦,咒骂陆怀远狠心无情。
“陆怀远,就算你不再顾念旧情,可我好歹是你大嫂,小满是陆家的血脉,你这么对我们母女俩,就不怕你大哥死不瞑目!你简直丧心病狂!!”
陆怀远坐在院外石阶上,静静听着她们的哭嚎与抱怨,内心却是无尽的懊悔。
仅仅一天的苦,她们就哭天抢地、怨声载道,可我硬生生扛了五年,仍然隐忍温柔,从未让他有过半分后顾之忧。
是他眼盲心瞎,错把鱼目当珍珠,弃良人、护恶人,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家。
他起身走出院子,挨家挨户地询问我的去向。
有位大娘告诉他:“淑柔妹子啊,前两天我看到她们母女有回来了一趟,收拾了些行李说要去市里亲戚家住一阵子,身边还跟着一位男人,穿着军装看起来就很气派,估计是个大官。”
穿着军装?
那肯定是霍振霆了。
陆怀远心头猛地一震,希望卷着恐惧袭来,但下一秒他就跑村庄,开车去了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