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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梦瑶闻声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到眼底猩红、面色铁青的陆怀远时,瞬间慌了神。
方才肆无忌惮的嘲讽和算计还挂在脸上,来不及遮掩,所有伪装轰然破裂。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强装出柔弱委屈的模样,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怀远,你怎么来了?我刚刚只是一时的气话,你别误会!”
“误会?”陆怀远低笑一声。
可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刺骨的寒凉,“赵梦瑶,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大步上前,步步紧逼,将她逼到冰冷的铁窗墙边,无处可逃:“如梦的稿件、书信,那些支撑我熬过所有低谷的文字,那些与我互通心意的日夜,根本不是你,对不对?”
赵梦瑶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最隐秘、最怕被戳穿的秘密,就这样被赤裸裸摊开。
没了这层关系,陆怀远还怎么死心塌地地养她们母女。
她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双手紧紧地攥住衣角,还在垂死挣扎:“当然是我!那些信就是我写的啊,你忘了是我鼓励你,陪你度过最煎熬的时光,你怎么能突然怀疑我呢?”
“你还要骗我!”
陆怀远低吼一声,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暴怒。
他想起林淑柔木盒里那些泛黄的手稿,字迹工整隽永,内容与当年的书信分毫不差,想起赵梦瑶多年来从未能说出文字里的细节,只会一味附和讨好。
所有的偏爱与奔赴,终究是一场荒唐的笑话。
五年,他辜负真心待他的发妻,冷落亲生女儿,宁愿顶着前途尽毁的风险,也要拼尽全力护着眼前这个女人。
到头来却是被骗了。
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妻儿推入深渊,只为守护一场虚假的温柔。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理智,他扬手落下,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狠狠砸在赵梦瑶脸上。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探视走廊里格外刺耳。
赵梦瑶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她彻底地懵了。
这么多年,陆怀远从未对她动粗,往日的宠溺尽数消散,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恰好两名巡逻路过,认出来陆怀远,立马上前询问发生什么事,需不需要押起来审问。
见此,赵梦瑶瞬间怂了。
她顾不上面上的功夫,慌忙拉住陆怀远的衣袖,眼泪汹涌而出,卑微地哀求:“怀远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一时糊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不要坐牢,我真的不要坐牢,求求你救救我!”
她死死拽着他的袖口,浑身发抖,再也没有半分高傲算计的模样,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陆怀远觉得她虚伪,心底只剩无尽的厌恶与冰冷。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狠绝冰冷。
“让你坐牢?”他勾起唇角阴笑地看着她:“我不会的。”
赵梦瑶泪眼朦胧,听到他这句话,瞬间松了口气,可不到一秒心又沉入谷底。
“坐牢太便宜你了。”陆怀远眼底翻涌着戾气,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碴:“你骗我五年,让我的妻儿吃了五年的苦,我会让你好好尝尝,她们熬了五年的苦日子,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的眼神太过骇人,带着不留余地的报复,让赵梦瑶头皮阵阵发麻,让她隐隐觉得,一场比坐牢更难熬的惩罚正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