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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酸涩的质问，我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
他的眼底有不甘、嫉妒与痛苦，但我毫无波澜，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讽刺的笑意。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语气轻柔，却带着清晰的疏离，又暗藏无尽遐想的空间：“是谁真心待我，又护着我和丫丫，我自然分得清楚，从前我执着于婚姻，困于柴米油盐，守着虚无的执念苦熬岁月，如今我才明白，值得的人不会让我受半分委屈。”
我没直接回答，而是说出一番模棱两可，足以让陆怀远得到他想要、却无法接受的答案。
可话语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霍振霆推门而入，眼神柔和地落在我身上。
他还不会听见了吧？
我脸颊一红，有种说谎被当场抓住的窘迫和羞愧。
可他却神情平静，没有过问半句，而是拿出一份公文，语气严肃地对陆怀远命令道：“陆营长，组织传达有紧急任务，需要你即刻回去配合。”
陆怀远呆滞在原地。
一是因为我的话，二是知道霍振霆有意支开自己，且指令面前他反抗不了一点。
他眼眶发红地看着我，指甲陷入了掌心，眼底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弱声问：“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回不去了。”
我却依旧坚定。
简短的一句话，将他怀揣的希望彻底粉碎，最后看着他满眼神伤、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屋内彻底恢复了平静。
吃完晚饭，孩子们洗完澡就回房睡觉，霍振霆却没像往常一样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坐在我身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酝酿许久，他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前所未有的赤诚问：“淑柔同志，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他抬眸看我，神情不再像平日那般肃穆，而是略微羞怯，但还是直白地表达心意：“我就是想说，我对你也不止报恩之心，当年一见如故，你的坚韧呵善良吸引了我，我早就心悦于你，若你愿意，我们一起努力，给思恩和丫丫一个健康幸福的家。”
我心头微动，却不想那么快再踏入婚姻
认真思索·片刻，我坦诚地道出当下的心境：“霍首长，谢谢你的偏爱，我心里很感激，但我现在不想那么快再婚。”
“我本满腹学识，无奈囿于时代、困于婚姻，所幸现在高考解放，政策鼓励人才再造，我想参加高考，为自己搏一搏，也给丫丫做一个好的榜样。”
看着我眼神坚定，霍振霆没有半分失望，反而满眼赞许与欣赏，温柔点头：“我支持你！”
没过几天，他立马帮我联系了学校、办理好手续，无条件支持我的求学之路。
而我一心扑在书本上，日夜苦读，潜心备考。
一年后。
我不负所望，顺利考上理想大学，彻底告别了泥泞过往，奔赴属于自己的光明前程。
我带着丫丫，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子，过上忙碌却又充实的日子，上课期间，霍振霆得空会带思恩过来陪丫丫玩。
日子平淡，却很有盼头。
而陆怀远却坠入了深渊。
听说他回去后意志消沉，屡犯纪律，最终被退出军籍，回到乡下和赵梦瑶生活。
他每天酗酒度日，有次喝醉打断赵梦瑶的腿，两人互相折磨着彼此，在煎熬里耗尽余生。
仿佛那五年，只是我们之间短暂的交集，随后又变成两条互不干扰的平行线。
如今他越活越乱。
而我，将会越走越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