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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国。
经过半个月的生活,我已经慢慢适应了这里的时差和天气。
陆家给的五百万,足够我在这里体面地读完书。
除此之外,我还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迟牧野。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曾经是陆云深最好的兄弟,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个人成了死对头。
早听说他申请了出国留学,没想到会和我一个学校。
说实话,大学四年我和他并不熟。
但人在异国,听到熟悉的口音,聊起共同的校园,那种距离感很快就融化了。
迟牧野对国很熟,哪家咖啡馆的拿铁好喝,哪条街道的日落最美,哪座博物馆的票最难约,全都门清。
他带着我到处走,像半个向导,又像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半个月来,我在国的日子不算坏,甚至有几分惬意。
直到舍友发来那条消息:【阿渝,小心点,陆云深好像在找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好心情一下子就散了。
到了国之后,我一直在逼自己不去想国内的事,不去想陆云深。
白天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晚上累到倒头就睡。
可看到这条消息,我心底的潘多拉魔盒好像被打开了,那些被我压在心底的东西全涌了上来。
陆云深找我干什么?
是气我没有乖乖替萧月莹顶罪,还是气我偷偷录了音,摆了他一道?
陆云深又要报复我吗?
那天晚上,我像刚到国那几天一样,又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窗外的月光白惨惨地照进来,像一层薄霜。
第二天,我顶着一对黑眼圈去赴迟牧野的约。
他说有一场音乐剧,票早就买好了,让我一定来。
剧院里灯光昏暗,我靠在椅背上,努力撑着眼皮,可音乐响起来没多久,我就开始犯困。
旁边的迟牧野看过来,凑近了些,低声问:“有什么烦心事吗?又失眠了?”
“没有,”我敷衍地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但音乐剧的后半场我几乎是半睡半醒撑过去的。
走出剧院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我不好意思地跟迟牧野说:“抱歉啊,今天状态不好,下次再约。”
他笑了笑,还没开口。
“温书渝!”一道愤怒的声音猝然传进我的耳朵。
我愣住了,转过身,就看见了陆云深。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过来的。
此刻,他的目光正沉沉地钉在我身上,然后缓缓移到我身边的迟牧野身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温书渝,解释。”
陆云深盯着我,又看了一眼迟牧野,胸口起伏的程度好像更大了。
“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你申请国的留学,难道也是为了他?”
他满脸怒火地质问我,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我想起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拍毕业照那天,陆云深送我的项链掉进了湖里。
那条项链,他说是他从国外特意拍下的孤品,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所以,我宝贝了它整整四年,连洗澡都舍不得摘。
它掉进湖里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慌了。
我在湖里泡了一整天,不停地找,小腿被水下的石头划出好几道口子,血流出来混进湖水里。
陆云深来的时候,我浑身湿透,狼狈极了,愧疚地跟他说:“对不起,我把我们的定情信物弄丢了。”
可他却愣住了,好像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还是萧月莹告诉我,那条项链不过是个仿品,正品在她那里。
多可笑,我宝贝了四年的东西,竟然是个赝品。
不止项链,这四年里,陆云深送我的每一份礼物,都是萧月莹挑的。
我不知道在陆云深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可现在,他看见我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竟然露出这么愤怒的表情。
“温书渝,解释。”
见我一直不说话,陆云深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这时,迟牧野却侧身一步,挡在了我面前。
他看着陆云深,轻嗤了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让阿渝解释?你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