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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今天发奖学金。我来查查账。”
声音在破碎的水晶穹顶下撞击。
楚天骄跪在废墟里。左肩那颗长着六对翅膀的纯白眼球疯狂打转。他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原本金色的血液变成恶臭的黑水，顺着嘴角往外呕。
“救......”
第三个字卡在嗓子眼里。楚天骄的下巴毫无征兆地脱臼了。一条长满倒刺的黑色触手从他嘴里挤出来，把那张英俊的脸皮撑得四分五裂。
教导处主任肥胖的身躯往后一栽。一屁股坐在满地的神格碎片上。黄色的液体顺着他金丝缝制的长袍下摆渗出，在擂台上洇出一大片骚臭的水渍。
林恩把杀猪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主任。你这就不讲究了。颁奖典礼上随地大小便，要扣绩效的。”
看台上乱成一锅粥。十几个穿着各色神袍的校董会成员同时拔出武器。
坐在最前排的一个红袍老头一拍扶手。整个人悬浮到半空。
这是掌控【焚天】神职的上位主神，教务处长。
“林恩!你敢勾结深渊，毁坏主校区!”
红袍老头手里多了一把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剑。周遭的空气被高温烧得严重扭曲。
“现在跪下，交出那个怪物的控制权。校董会还能留你一条残魂!”
林恩掏了掏耳朵。弹飞指甲盖里的黑泥。
“老登。你们这些高管是不是都有统一的培训手册？台词连标点符号都不带换的。”
他这趟来，就办三件事。查账，讨薪，拿资源。至于对方是什么主神，在算盘眼里都是一堆待执行的数字。
林恩左手托起算盘。大拇指按在算珠上。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
啪!
算珠撞击骨框的脆响。
光之畸变体表面那成千上万张天使脸庞，同时张开了嘴巴。
没有声带震动的动静。
半空中的红袍老头，手里的金色巨剑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老头脸上的皮肉僵住。两条鼻血狂喷而出。他体内的【焚天】神格，在听到那首无声赞美诗的瞬间，直接长出了一层厚厚的白毛。
整个看台上，所有高维神明同时捂住脑袋。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天骄们，一个个倒在地上翻滚。有人的耳朵里钻出蜈蚣，有人的眼眶里挤出黑色的脓包。
盲目赞美诗。理智清零。
红袍老头从半空直挺挺地砸在看台上。压碎了一大排座椅。他强行稳住心神，从怀里掏出一面刻满神纹的铜镜。
“校董会底蕴，岂是你这低维垃圾能懂的!”
老头一口精血喷在铜镜上。铜镜表面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头完全由纯粹规则构成的火焰巨龙从镜子里钻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林恩。
这火焰不带温度，专烧理智和神魂。
林恩连刀都没抬。
光之畸变体肉山表面的一张天使脸庞突然裂开，嘴巴张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一口就把那头火焰巨龙给吞了。
天使脸庞咀嚼了两下，打了个带着火星的饱嗝。
“味道有点淡。没加盐。”林恩评价了一句。
老头手里的铜镜直接炸成粉末。他遭到规则反噬，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连连吐血。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手背上的皮肤大面积脱落，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肉芽。
林恩踩着光之畸变体的肉山，走到擂台边缘。
“没干什么。给各位领导唱首祝酒歌。”
林恩蹲下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教导处主任。
“主任。咱们算算账。”
他把算盘杵在主任的胖脸上。
“你们拿我克隆了九千五百二十六个耗材。这笔误工费，就算一天一块神力结晶。从建校算到现在，加起来也是个填不上的窟窿。”
“更别说，你们校长还黑了我一块本源。”
听到校长两个字，主任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你......你见到了校长？”
“见到了。还借了他一条胳膊用用。”
林恩拍了拍光之畸变体的表皮。
“这大个子，就是用你们校长的本源切片，配上那坨史莱姆母体熬出来的。纯正的高维血统，假一赔十。”
主任眼珠子快要凸出眼眶。他盯着那座散发着白光、却长满眼球和触手的肉山。
高维神圣本源和深渊最底层垃圾的缝合怪。这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神界底层物理常识的践踏。
“算盘。开始扫码。”
林恩没给主任喘息的机会。直接下达指令。
旧日审计算盘底座渗出大量的黑色黏液。黏液顺着擂台蔓延，像无数条贪婪的水蛭，直接扎进看台底下那些连接着神界高校金库的能量管道里。
【终极破产清算单强制执行中......】
【正在划扣神界高校公共账户......】
【获取高维神力结晶：100万方......500万方......】
【获取珍稀神格碎片：3000块......】
黑水扎进管道后，原本流淌着蓝色纯净神力的管线，瞬间变成了浑浊的黑红色。
看台上那些校董会成员的座椅底下，弹出了一个个储物暗格。这些都是他们平时贪墨下来的私房钱。
算盘的黑水直接撬开暗格，把里面的神力结晶、高维奇物卷得一干二净。
【获取破损的雷霆法则碎片x1】
【获取上位独立种族骨骸x3】
【获取神秘黑色石板x1】
林恩看了一眼那块被黑水卷上来的石板。石板表面刻着一圈扭曲的触手花纹，跟史莱姆母体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帮校董会的老登，嘴上喊着消灭深渊，背地里却在收集旧日的东西。
林恩把石板塞进腰包。这玩意儿留着，以后放进合成框里绝对是极品素材。
会场四周那些用来维持浮空的能量矩阵，灯光接连熄灭。
整个主校区都在剧烈摇晃。底层资源被抽干的直接反馈。
“住手!你在毁了整个学校!”
红袍老头趴在地上嘶吼。他体内的神力也在被那股黑水疯狂抽走。
“毁了就毁了。破产清算嘛，砸锅卖铁也得把欠工人的钱结清。”
林恩站起身。把杀猪刀扛在肩膀上。
主任看着满地狼藉的会场，还有那些被打包带走的天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抱住林恩的军靴。
“林恩同学!林恩祖宗!钱你都拿走了，放我一条生路!我是受校董会指使的!”
林恩一脚踹开他的胖脸。
“你刚才不是还要把奖学金发给楚天骄吗？”
林恩用刀背拍了拍主任的秃头。
“我这人最讲究公平。你既然负责发钱，那这笔坏账的手续费，就从你身上扣。”
算盘底座的黑水猛地窜起来，顺着主任的鼻孔钻了进去。
主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下去。他体内的神格被黑水硬生生剥离出来，变成了一颗灰扑扑的珠子，落进算盘的骨框里。
林恩看着旁边已经彻底变成怪物的楚天骄。
楚天骄现在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倍。原本的银色战甲变成长满鳞片的角质层，六对羽翼全变成了黑色的肉翼。
【检测到可合成素材：重度污染的座天使（已丧失理智）。】
右眼里的灰色雪花屏弹出提示。
林恩搓了搓下巴。这小子拿了冠军，身上的气运和资源肯定不少。扔在这里浪费了。
“清月。”
苏清月庞大的身躯从黑红色的传送漩涡里挤出来。她头顶的微型黑洞刚恢复了一点转速。
“主上。”
“把这玩意儿打包。带回神国当看门狗。”
“是。”
苏清月背后的黑色蜈蚣脊椎甩出几条骨鞭。缠住异化的楚天骄，直接拖进黑洞里。
看台上的天骄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冠军就这么被当成土特产打包带走了。
林恩腰间的算盘越来越烫。里面储存的资源达到一个快要撑爆骨架的量级。
他抬头看着那碎裂的高维水晶穹顶。
外面的星空正在发生变化。
那些璀璨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一个巨大的、完全由金色光芒构成的十字架，从星空深处浮现出来。
十字架上，钉着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尸体的脖子处，不断往外喷洒着金色的雷霆。
那股威压，比之前在旧神坟场遇到校长的那只手，还要强悍十倍。
“林恩......”
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在会场上空炸响。
看台上几百个低阶新生的脑袋直接炸成一团血雾。
“你拿了不该拿的钱。”
林恩抹掉眼角震出来的血丝。
他把算盘挂回腰间。双手握住杀猪刀的刀柄。
这老登的本体不能直接下来，弄个十字架法身来撑场面。只要不是本体，就能打。
“钱进了我的口袋。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林恩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
“老登。你那十字架挺纯的。刚好给我这大个子当个牙签。”
光之畸变体仰头发出一声震碎空间的咆哮。迎着那巨大的十字架，直接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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