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让你当神祇,你搞邪神合成器 > 第181章 潜入:十息盲区夺取一页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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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骨头被青灰色的鳞片死死勒住。骨节互相挤压,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咔咔声。
黑暗里,那股浓烈到粘稠的海腥味直往鼻腔里钻。
林恩没挣扎。他顺着黑袍人手上的力道往前送了半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一尺。
“东西呢。”
黑袍人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喷出来的气流带着一股腐烂的鱼泡味,直接扑在林恩的侧脸上。
林恩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当前的筹码。
外面走廊的短盲雾最多还能撑七息。这黑袍人虽然长了鳞片,但没直接下死手,说明他受限于印记仓的某种规矩,只认货不认人。
短盲雾遮蔽了视觉,对方现在全靠触觉和嗅觉判断。
“水闸那边出了点岔子。”
林恩压低嗓子,把声线弄得粗糙沉闷。
他左手摸向内衬,指尖蹭过那张变异账页的边缘。
“底狱的狗咬得太紧,货在半道上惊了。我只带了母本来。”
黑袍人面具下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抓在林恩手腕上的鳞片手掌松开了半分。
“母本......”
黑袍人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透出一种古怪的贪婪和急躁。
林恩没废话。他把左手抽出来,指缝里夹着一点刚从变异账页上刮下来的灰褐色粉末。那是纯正的旧日气息残留物。
他把粉末往前一弹。
粉末落在两人中间那层软绵绵的肉质地面上。
“呲啦。”
地面像被热油泼中一样剧烈蠕动起来。原本粘稠的海腥味里,猛地炸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无序波动。
黑袍人猛地松开林恩的手腕。整个人像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直挺挺地扑向地上那点粉末。
他连脸上的铁面具都顾不上扶,双手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吞咽声。那些布满鳞片的手指在肉质地面上疯狂抓挠,试图把沾染了粉末的碎肉一起塞进嘴里。
林恩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腕。
他越过趴在地上狂吸的黑袍人,快步走向印记仓深处。
印记仓的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这里根本没有常规仓库的货架。四周的墙壁全被一层暗红色的胶质物覆盖。墙面上嵌着一个个巨大的透明黏液胞。
胞体里漂浮着无数废弃的神职印记。那些原本散发着神圣光辉的印记,此刻全被染成了灰败的青绿色。
林恩的视线快速扫过这些胞体。
他来这不只是为了看议会的丑态。阎培敢把假账做得天衣无缝,一定在印记仓留了底档。供给厅的账目流转,最后一道关卡就是议会的印章拓片。
只要拿到拓片和真实的母本账页,阎培和三号席的这条利益链就会被彻底钉死。
前方靠右的角落里,竖着一根三人合抱粗的青铜柱。
柱子上没有包裹胶质物,反而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因果阵列。阵列中心,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匣子。
林恩走过去。鞋底踩在肉质地面上,发出吧唧吧唧的水声。
红木匣子上挂着一把造型古怪的铜锁。锁孔里没有锁芯,只有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红色光雾。
这东西是因果锁。硬砸会触发整个塔区的警报。
林恩把手伸进袖口。
他摸出那块还没用完的海魔蜕皮。这玩意儿的混乱磁场能扭曲因果线。
他把海魔蜕皮直接贴在铜锁的光雾上。
红色的光雾接触到半透明的灰褐色胶质,就像热油锅里倒进了冷水。
“啪。”
光雾炸开一团细小的火花。原本规整的因果线瞬间被搅成一团乱麻。
铜锁吧嗒一声弹开了。
林恩掀开木匣子的盖。
匣子里没有放什么稀世珍宝,只有一叠厚厚的兽皮纸,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水晶板。
林恩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兽皮纸。
借着青铜柱上微弱的符文光芒,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这是供给厅前三个月的真实物资流水。每一笔消耗都大得惊人,流向全是“塔区地下二层维修”。
维修个屁。全拿来喂黑水闸里那些长鳞片的怪物了。
林恩把兽皮纸卷起来,塞进内衬。
他又拿起那块黑色水晶板。
水晶板的表面清晰地拓印着一个繁复的红色印记。印记边缘带着一圈锯齿状的花纹。
议会三号席的专用骨血印。
这东西就是阎培用来掩盖假账的最高权限通行证。有了这个拓片,加上真实的账页,筹码直接升级到了能跟整个议会掀桌子的级别。
“咚......咚......”
印记仓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沉闷的钟声。
十息的时间到了。
短盲雾的效力彻底消散。走廊顶上的十二面溯源镜重新启动,红光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趴在地上舔舐粉末的黑袍人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铁面具下的缝隙里,透出两道幽绿色的凶光。
“你......不是送货的......”
黑袍人的嗓音彻底变了调。喉咙里发出类似鱼类破水时的咕噜声。
他猛地扯下脸上的铁面具。
面具下根本没有人类的五官。那是一张布满细小触须的脸,原本该长眼睛的地方,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肉坑。坑底长着密密麻麻的尖牙。
林恩把水晶板塞进怀里。
他没打算跟这怪物硬拼。印记仓的门没关死,外面的看守马上就会冲进来。
“货我送到了。你慢慢吃。”
林恩脚尖挑起地上那个被扔掉的铁面具,用力一踢。
面具带着风声砸向黑袍人的脸。
黑袍人抬起长满鳞片的手臂去挡。
“铛!”
就在面具撞上手臂的瞬间,林恩已经贴着墙壁滑向了大门。
他顺手从内衬里摸出那块用废了的海魔蜕皮。这东西的混乱磁场已经耗尽,只剩下一块干瘪的胶质残渣。
林恩把残渣碾碎,直接抹在大门内侧的白骨锁板上。
做完这个动作,他侧身挤出门缝,冲进外面的走廊。
走廊里。
两个黑甲看守正端着神术弩,死死盯着头顶的溯源镜。
镜面上,那个红色的四方印记刚刚消散。那就是阎培的私用章留下的痕迹。
林恩从门缝里闪出来的瞬间,直接趴在了地上。
他顺着青砖地面的阴影,像一条贴地滑行的黑蛇。借着看守注意力都在镜子上的空档,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走廊的入口。
“谁!”
左边的看守终于察觉到了地上的动静,猛地调转弩口。
但走廊入口只剩下一团还没完全散去的短盲雾尾迹。
林恩已经翻进了通风管道的入口。
管道里又黑又窄。
林恩手脚并用,顺着倾斜的管壁往下滑。
他摸了摸胸口。账页和拓片都在。
这一趟赚大了。
他刚才离开时,把海魔蜕皮的残渣抹在了门板上。那点残渣虽然没了扭曲因果的能力,但上面沾染的旧日邪性是洗不掉的。
明天议会的人来查底档,首先会从外面的镜子里查出阎培私用章的污染记录。等他们打开大门,又会从骨板上检测出微弱的邪性残留。
两份证据叠加在一起。
阎培就不只是贪墨供给厅物资那么简单了。他会直接被定性为私通异端、企图污染议会印记仓的死罪。
这口黑锅又大又圆,直接焊死在阎培背上。
林恩在管道里无声地咧了咧嘴。
这老狗不是喜欢用因果粉灭口吗。明天让他自己尝尝因果反噬的滋味。
顺着管道滑行了半柱香的时间。
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底狱的通风口。
林恩双脚落地,踩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
空气里的海腥味终于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底狱特有的霉臭味。
他顺着原路往回走。
快走到倒数第三间牢房时,林恩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甬道里太安静了。
刚才他离开时,旧门面还在地上喘气,苏清月靠在铁栅栏边守着。
现在,除了墙上火把燃烧的劈啪声,听不到任何活人的呼吸。
林恩把手压在腰间的匕首柄上,放轻脚步贴了过去。
牢房的铁门半敞着。
地上的泥水被踩得一塌糊涂。
旧门面不见了。
原本他躺的地方,只留下一大滩发黑的血迹,还有半截被扯断的牛皮绳。
苏清月也不在。
林恩蹲下身,手指在那滩血迹边缘蹭了一下。
血还是温的。
他视线一转,落在牢房角落的石砖上。
那里有一道深深的鞭痕。鞭痕切开了石砖,切口处残留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蓝色电弧。那是苏清月长鞭上附带的雷法印记。
她动手了。而且用了全力。
林恩站起身。目光扫向甬道尽头那扇包着生铁皮的重门。
生铁门半开着。门轴上还挂着一滴往下坠的黑血。
阎培这老狗还真留了第二手。
林恩把沾血的手指在衣服上擦干净。
他摸了摸胸口那卷刚拿到手的账页。
原本安静的兽皮纸,此刻正隔着衣服散发出一阵有规律的热度。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纸面上慢慢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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