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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途闪耀》录制现场的演播厅像个被按下静音键的巨型蜂巢，几百个练习生按编号站成规整的方阵，明晃晃的聚光灯烤得人后背发黏，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汗味和发胶气息。沈砚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牛仔裤口袋里林棠塞给他的薄荷糖——那是她今早塞进来的，说“紧张就含一颗，比深呼吸管用”。
分组名单在大屏幕上滚动时，他听见身边有人倒吸凉气。李明宇的名字和他一起出现在a组最后一行，那人立刻撞了撞旁边同伴的胳膊，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哟，这不是拿了保送a的那位吗？不知道是真本事还是靠公司啊。”
沈砚抬眼，第一次看清李明宇的模样。这人留着利落的寸头，眉骨很高，眼尾上挑，嘴角总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讽。他穿着件绣着铆钉的黑色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紧，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健身房的类型。
“看什么？”李明宇察觉到他的目光，直接凑了过来，故意用肩膀撞了沈砚一下，“听说你初舞台改编老歌拿了a？巧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唱老歌，这次小组对决，咱们好好‘切磋’一下。”
沈砚没接话，只是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触碰。他能感觉到周围几道好奇的目光投过来，毕竟李明宇在圈内也算小有名气——之前参加过另一档选秀节目，虽然没出道，但靠着极具侵略性的台风圈了不少粉丝，是公认的实力派。
“怎么，不敢接？”李明宇得寸进尺，伸手想拍沈砚的肩膀，却被沈砚侧身躲开。
“切磋可以，但请保持距离。”沈砚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不是怕事，只是没必要在录制前就闹得难看。林棠昨天还特意叮嘱他，“选秀节目里最怕有人故意挑事炒热度，别给人当枪使”。
李明宇被噎了一下，正要发作，导演拿着对讲机走了过来：“a组的人跟我来，先去熟悉排练室。”
排练室里，落地镜占了整面墙，音响里循环播放着小组对决的备选曲目。李明宇一进门就径直走到中央，拍了拍手：“我唱过三次类似的舞台，经验比你们丰富，这次的主唱和c位，我来担。”
几个练习生面面相觑，没人敢反驳。毕竟李明宇的实力摆在那儿，而且他一向强势。沈砚靠在墙角，翻看着手里的曲目单，指尖在一首复古摇滚风的歌曲上顿了顿——这首歌的旋律爆发力强，但转音部分很考验唱功，李明宇的嗓音偏粗犷，未必能驾驭好。
“你有意见？”李明宇注意到他的动作，挑眉问道。
“这首歌的转音部分需要更细腻的处理，你的音色不太合适。”沈砚直言不讳，“而且舞台编排如果只突出个人，会显得很单薄。”
“哟，还敢教我做事？”李明宇嗤笑一声，走到沈砚面前，“是不是觉得自己拿了a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在这儿，实力说话。要不咱们现场比一段？谁赢了听谁的。”
周围的练习生瞬间围了过来，有人小声议论：“这下有好戏看了。”“李明宇的爆发力很强，沈砚能行吗？”
沈砚心里清楚，这是李明宇故意给他下马威。如果退缩，接下来的排练只会更被动。他把曲目单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可以，但比的不是谁嗓门大，是谁能把唱和跳融合得更好。”
音响师很快调出了那首歌的伴奏前奏。沈砚率先站到镜子前，前奏刚起，他的身体就随着鼓点动了起来。不同于李明宇极具攻击性的风格，沈砚的舞蹈更注重细节，每一个wave都精准卡点，转音部分更是处理得细腻流畅，声音里带着一种独特的慵懒感，和歌曲的复古风格完美契合。
李明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原本以为沈砚只是靠公司包装的花瓶，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然这么强。轮到他表演时，他刻意加大了动作幅度，试图用爆发力掩盖唱功的不足，可转音部分还是出现了明显的破音。
“你输了。”沈砚停下来，语气平静。
李明宇攥紧拳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刚想说什么，排练室的门被推开，陈凯文探进头来：“沈砚，导演找你……”他看到屋里的气氛不对，话锋一转，“你们这是在排练？挺热闹啊。”
李明宇恶狠狠地瞪了沈砚一眼，转身走到一边喝水，嘴里嘟囔着：“等着瞧，小组对决的时候，我一定会赢你。”
沈砚没理会他的放狠话，对陈凯文点了点头：“走吧。”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明宇紧绷的背影，心里清楚，这场小组对决，不会那么简单。林棠的话在耳边响起：“选秀就像战场，有人想踩着你往上爬，你只能站得更高，让他够不着。”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导演办公室的门。不管接下来遇到什么，他都必须赢——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