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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厅的灯光像正午的烈日,晃得人眼晕。沈砚站在后台候场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杆,金属的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才稍稍压下了胸腔里那点紧绷感。
他刚从a组候场间出来,耳边还残留着李明宇刻意拔高的声音:“有些人啊,仗着有公司撑腰,选些花里胡哨的改编,到时候别摔得太难看。”
沈砚没回头,只是攥紧了话筒。原主的记忆里,李明宇是圈内小有名气的练习生,出过两首单曲,在选秀圈子里算有资历。但对沈砚来说,前世决赛舞台聚光灯下的窒息感都挺过来了,这点挑衅不算什么。他更在意的是手里的改编曲——那首传唱了几十年的《岁月长歌》,被他揉碎了urban的柔滑和popping的顿挫,连赵雅兰都夸“胆子够大”。
“下一组,沈砚!”
导播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沈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舞台。聚光灯“唰”地打在他身上,瞬间隔绝了台下的喧嚣。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导师席,看到赵雅兰坐在最中间,朝他微微点头,眼底带着期许。
音乐前奏响起,不是原曲熟悉的钢琴声,而是略带电子感的鼓点,像脉搏在跳动。沈砚握着话筒,身体随着鼓点轻轻律动,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小声的惊叹——没人想到这首抒情老歌会有这样的开场。
第一段主歌,他用了偏低的气声,像是在耳边低语,歌词里的“旧巷斜阳”被他唱得带着点少年人的怅惘。唱到“风吹过麦浪”时,他突然侧身,肩膀一震,手臂精准地弹出一个popping动作,关节的震动和鼓点严丝合缝,台下瞬间爆发出尖叫。
他的身体像是被音乐操控的木偶,又像是带着风的藤蔓。urban的流畅线条里,突然插入popping的顿挫卡点,明明是矛盾的两种风格,却被他揉得浑然一体。唱到副歌“岁月长歌,我仍在唱”时,他猛地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时膝盖微屈,手臂向上扬起,指尖刚好触到追光的边缘。
导师席上,几个导师交换了眼神,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赵雅兰拿起笔在平板上快速写着什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沈砚站定在舞台中央,呼吸微喘,额角的汗滴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舞台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演播厅里短暂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粉丝举着的灯牌晃成一片星海。
“哇哦!”导师席上的嘻哈导师率先开口,“你这改编胆子太大了!把抒情歌改成这样,还不违和,厉害!”
赵雅兰接过话,语气带着明显的满意:“你的气息控制比我上次见你时又稳了,尤其是边跳边唱的部分,声线没飘,情感还在。改编的创意很新颖,能看出你对音乐的理解很深。”
沈砚微微鞠躬:“谢谢老师,我只是想试试不一样的表达。”
“不一样的表达?”另一位女导师笑着说,“不止不一样,是惊艳。我给a!”
嘻哈导师立刻附和:“必须a!这舞技这唱功,不a说不过去!”
赵雅兰拿起话筒,眼神认真:“我也给a。希望你能保持这份创意,继续带来惊喜。”
三个a等级敲定,沈砚的心跳终于放缓,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笑意。他再次鞠躬,转身走下舞台。
刚回到后台,就看到李明宇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地盯着他。沈砚没理他,径直走向休息区,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林棠发来的微信,配了一张她举着自制应援牌的照片,上面写着“沈砚最棒!”,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
他刚想回复,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凯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你,刚才那舞台炸翻了。”
沈砚回头笑了笑:“你也快上场了,加油。”
陈凯文挑了挑眉:“等着看我怎么炸场。”说着,他抬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身走向候场区。
这时,导播拿着评分表走过来,对沈砚说:“沈砚老师,你的a等级已经录入了,接下来好好准备后续环节。”
沈砚点点头,看着导播走远,又看向舞台方向。李明宇的表演已经开始了,是一首中规中矩的流行歌,唱跳都没出错,但也没什么亮点。沈砚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膝盖,心里清楚,这场初舞台的较量,他赢了。
但这只是开始。他拿起手机,给林棠回了个“谢谢,等你奶茶”,又给张磊发了条消息,让他把刚才的舞台视频收好。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手腕内侧的淡褐色小痣上,像是一枚小小的勋章。
沈砚看着那枚痣,想起了前世在舞台上倒下的瞬间,想起了醒来时医院的消毒水味,想起了林棠叽叽喳喳的声音和张磊憨厚的笑。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光越来越亮——这一次,他不会再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