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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大厅的空调开得很足，却压不住空气中翻涌的燥热。沈砚刚结束a组的集体彩排，额发被汗湿成一缕缕贴在额角，后背的练习服也洇出大片深色汗渍。他靠在后台的金属栏杆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话筒边缘，耳边还回荡着导师刚才的点评——“细节还要抠，情绪再递进些”。
初舞台拿到a评级的兴奋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弦。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练习生区，李明宇正和几个同伴凑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往他这边瞟，那点不加掩饰的敌意像根细针，刺得人没法完全放松。
“沈砚！这儿！”
清亮的女声穿透喧闹的背景音，沈砚猛地抬头，就看见林棠抱着一个巨大的奶茶桶，像只攒足了劲儿的小松鼠，从工作人员通道里钻出来。她今天没穿平时常穿的卫衣，反而套了件印着沈砚名字缩写的应援t恤，扎着高马尾，脸颊因为奔跑泛着粉，怀里的哆啦a梦笔记本露着个角，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你怎么进来的？”沈砚走过去，下意识帮她扶了快掉下来的奶茶桶，鼻尖萦绕着浓郁的奶香味。
“靠我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啊！”林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一桶奶茶塞到他怀里，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两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应援牌，“我跟节目组说我是你专属后援会会长，负责给你补充能量，他们就放我进来啦！快，趁热喝，珍珠我特意加了双份！”
沈砚掀开杯盖，温热的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甜意瞬间驱散了大半疲惫。他看着林棠踮脚把应援牌靠在墙角，又从包里翻出一叠应援手环，忍不住笑：“你准备得倒是齐全。”
“那可不！”林棠把一个蓝色手环套在他手腕上，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皮肤，又立刻缩回去，“我昨天熬夜做的，上面还有你的梨涡图案呢！对了，陈凯文呢？我给他也带了！”
话音刚落，就见陈凯文擦着汗走过来，t恤下摆卷到腰间，露出紧实的腹肌。他瞥了眼沈砚手腕上的手环，故意挑眉：“哟，林大会长，偏心也太明显了吧？沈砚都喝上了，我的呢？”
“急什么！”林棠翻个白眼，把另一杯奶茶递过去，还有个黑色手环，“给你的，特意选了你喜欢的薄荷味。”
陈凯文接过奶茶，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算你有良心。不过话说回来，沈砚，你刚才彩排最后那个wave还是不够劲，等下我陪你练练？”
“好。”沈砚点头，刚想再说什么，就看见李明宇从旁边经过，眼神扫过林棠手里的应援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沈砚的眼神冷了冷，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奶茶杯。林棠立刻察觉到他的情绪，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故意提高音量：“沈砚，你刚才彩排超帅的！等下正式录制，你就照着这个状态来，我在台下给你举最大的牌子！”
她一边说，一边把最大的那个应援牌举起来，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沈砚星途闪耀”，旁边还画着个笑眯眯的梨涡小人。周围几个练习生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羡慕，李明宇的脚步顿了顿，脸色更差了，却没敢说什么，转身走了。
“别理他。”林棠放下牌子，从哆啦a梦笔记本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我刚才看了彩排，把你需要注意的地方都记下来了，你看这儿——”
她凑到沈砚身边，手指点在纸上，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肩膀。沈砚侧过头，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橘子香，心里那点紧绷的情绪突然就松了下来。他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都是些细节提醒：“开头眼神要坚定”“结尾pose多停一秒”“别忘了笑”，甚至还有个小小的梨涡标注。
“你看得还挺仔细。”沈砚轻声说，指尖拂过那个梨涡标记。
“那当然！我可是专业后援会长！”林棠挺胸抬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等下正式录制，我就在评委席旁边的观众区，你抬头就能看见我。要是紧张了，就看我的应援牌，我给你比心！”
她说着，还真的双手比了个心，眼睛弯成了月牙。沈砚忍不住笑出声，梨涡浅浅陷下去。陈凯文在旁边啧啧两声：“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腻歪了，沈砚，走，练wave去，不然等下又被导师说。”
沈砚把奶茶放在一旁，刚要跟着陈凯文走，又回头看了林棠一眼。林棠冲他挥挥手，举了举应援牌：“加油！我看好你！”
看着她蹦蹦跳跳跑到观众区的背影，沈砚深吸一口气，刚才的焦虑和不安像被风吹散了。他转过头，对陈凯文说：“走吧，这次争取一次过。”
陈凯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呢。”
后台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投射出并肩的影子。不远处的观众区，林棠正踮着脚调整应援牌的位置，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手里的哆啦a梦笔记本上，又新添了一行字：“沈砚笑起来的时候，好像全世界都亮了。”
录制大厅里的嘈杂还在继续，但沈砚的心里却异常平静。他知道，不管台上有多少挑战，台下总有一盏属于他的灯，正为他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