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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生休息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吹得挂在衣架上的练习服下摆微微晃动。沈砚刚结束上午的声乐课，额角还沾着薄汗，随手把毛巾搭在肩上，弯腰去拿放在储物柜底层的舞蹈鞋——那是他特意定制的，鞋跟处缝着一小片深蓝色的绒布，跳起来时能更好地贴合地面。
指尖触到的却不是熟悉的鞋盒，空荡荡的触感让他眉头微蹙。他直起身，把储物柜里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练功服、护腕、备用毛巾散落一地，唯独不见那双舞蹈鞋。
“找什么呢？”旁边传来李明宇的声音，他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会是东西丢了吧？这休息室人来人往的，可不好说。”
沈砚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从初舞台拿到a等级那天起，李明宇的敌意就像夏日里的蚊蝇，挥之不去——分组时故意抢他的站位，排练时频频出错拖慢进度，甚至在后台故意撞掉他的水杯。此刻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得意，像针一样扎人。
“我的舞蹈鞋不见了。”沈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弯腰把散落的东西一件件拾进柜子里。
李明宇挑了挑眉，故作惊讶：“不会吧？是不是你自己放错地方了？要不我帮你找找？”说着就作势要过来，脚步却故意踢到地上的毛巾，毛巾滑到沈砚脚边，他却像没看见一样。
“不用了。”沈砚躲开他的动作，站起身，“麻烦你让一下，我去找节目组借双备用鞋。”
李明宇侧身让开，看着沈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笑终于放大。他刚才趁沈砚去卫生间的空档，把那双舞蹈鞋塞进了消防通道的杂物柜里——没有合脚的鞋，看沈砚下午的舞蹈排练怎么发挥，这次小组对决，他一定要把沈砚踩下去。
沈砚走出休息室，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他拿出手机给林棠发了条消息：“舞蹈鞋丢了，我去道具组借备用鞋。”刚按下发送键，就看见张磊扛着相机从拐角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汗，显然是刚拍完花絮。
“砚哥，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下午要练新动作吗？”张磊把相机往肩上挪了挪，目光扫过沈砚空着的手，“你的舞蹈鞋呢？”
“丢了，去借双备用的。”沈砚语气平淡，心里却已经有数——除了李明宇，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搞这种小动作。
张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丢了？会不会是被人拿错了？不对啊，你的鞋跟有标记，谁会拿错？”他突然想起刚才路过休息室时，看见李明宇鬼鬼祟祟地从里面出来，手里好像拎着个盒子，当时他只顾着拍陈凯文练舞，没太在意。
“我知道是谁。”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声张，先借鞋要紧，下午的排练不能耽误。”
道具组的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演出服和器材，沈砚翻了半天，找到一双尺码略大的舞蹈鞋，穿上试了试，鞋跟有点松，只能暂时用胶带缠紧。张磊在旁边看着，气得攥紧了拳头：“这李明宇也太过分了！我刚才看见他从休息室出来，手里就拿着个鞋盒，肯定是他藏的！我这就去找节目组说！”
“算了。”沈砚拉住他，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现在没有证据，闹起来只会耽误排练。小组对决马上就到了，别让他的计谋得逞。”他不是不生气，只是比起一时的意气用事，他更想在舞台上用实力说话。
这时林棠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焦急：“沈砚，你舞蹈鞋丢了？张磊刚才给我发消息了，是不是李明宇干的？我这儿有他刚才进你储物柜的视频！”
原来林棠上午来送奶茶时，怕沈砚被人欺负，特意让张磊在休息室门口装了个小型摄像机——本来是想拍沈砚的日常花絮，没想到刚好拍到李明宇趁沈砚不在，打开他的储物柜，把舞蹈鞋拿出来塞进包里的画面。
沈砚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说：“视频先留着，等小组对决结束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排练做好。”
林棠在那头咬了咬唇，知道沈砚的性子，只能妥协：“那你先用备用鞋，我马上过去给你送双新的，我记得你上次买了双同款放在我那儿。”
挂了电话，沈砚回到排练室，陈凯文正对着镜子练翻转动作，看见他穿着不合脚的鞋，皱了皱眉：“你的鞋呢？”
“丢了，先凑合用。”沈砚走到镜子前，活动了一下脚踝，胶带缠得有点紧，勒得皮肤发疼。
陈凯文停下动作，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拿出一双全新的舞蹈鞋扔给他：“我刚买的，尺码和你一样，先穿这个。”他早上看见沈砚的鞋磨破了点皮，特意买了双同款，本来想晚点送给他，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沈砚接过鞋，鞋盒上还带着商场的标签，他抬头看向陈凯文，对方却已经转回头，继续对着镜子练舞，只是耳根微微泛红。“谢了。”沈砚低声说，换上合脚的鞋，踩在地板上的瞬间，熟悉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下午的排练很顺利，沈砚和陈凯文配合默契，新动作的衔接流畅得像是已经练了上千遍。角落里的李明宇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沈砚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鞋的问题，而且状态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休息时，林棠拎着一个袋子跑进来，把那双同款舞蹈鞋递给沈砚：“幸好我那儿还有一双，你赶紧换上。对了，张磊已经把视频发给节目组了，导演说等小组对决结束就处理这件事。”
沈砚接过鞋，看着林棠额角的汗，心里一暖：“辛苦你了。”
林棠摆了摆手，凑近他压低声音：“你放心，这次绝对让李明宇付出代价！敢动我的人，他真是活腻了！”
沈砚忍不住笑了笑，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李明宇，对方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练习服的衣角。他知道，有些账，迟早要算，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要做的，是站在舞台上，用最完美的表演，让所有恶意都不攻自破。
排练室的灯光洒在地板上，映出沈砚挺拔的身影，他对着镜子，抬手做了一个起势动作，手腕内侧的淡褐色小痣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这一世，他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让意外和恶意毁掉自己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