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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基地的舞蹈室里，空调风卷着淡淡的汗水味在空气中盘旋。沈砚对着镜子调整动作幅度，手腕上的护腕因为反复摩擦起了毛边——小组对决的曲目是一首节奏极强的电子舞曲，他和陈凯文要在两分半里完成三次风格切换，难度系数直逼专业舞台。
“你刚才转身后的wave慢了半拍，和鼓点没合上。”陈凯文走过来，指尖在镜面里点了点沈砚的腰腹位置，“这里发力要快，像甩出去的鞭子。”
他说着示范了一遍，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紧，爆发力带着熟悉的压迫感。
沈砚点点头，刚才的失误确实是因为刻意兼顾动作美观，忽略了节奏精准。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回起始位置，余光瞥见隔壁练习室里，李明宇正摔着水瓶骂队友，声音隔着玻璃门飘过来：“能不能有点脑子？这么简单的走位都记不住，活该陪沈砚那家伙垫底。”
张磊举着相机站在角落，镜头下意识对准沈砚，又悄悄移向李明宇的方向。林棠昨天特意叮嘱他多拍点素材，说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此刻见李明宇脸色铁青，他赶紧按下快门，把对方怨毒的表情定格。
“别理他。”陈凯文顺着沈砚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等会儿舞台上见真章。”
他抬手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了些，带着点并肩作战的意味。
沈砚收回视线，心里却没太在意李明宇的挑衅。自从上次帮陈凯文处理崴伤的脚，两人从针锋相对到如今配合无间，彼此的默契早已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他调整好状态，朝陈凯文抬了抬下巴：“再来一遍。”
音乐声再次响起，鼓点像重锤砸在地板上。沈砚和陈凯文同时起步，动作精准得像复制粘贴——前三十秒是利落的popping，关节震动和音乐卡点严丝合缝；一分钟后切换成流畅的urban，两人的肢体缠绕又分离，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最后四十秒，陈凯文一个侧空翻落地，沈砚立刻接上高踢腿，两人在舞台中央交汇，同时定格。
“完美！”张磊举着相机跑过来，屏幕上的画面里，沈砚额发被汗水打湿，梨涡却浅浅陷着，陈凯文的嘴角还带着没褪去的笑意，“这镜头绝对能圈粉！”
林棠抱着笔记本从门口冲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刚才导演组过来了，说咱们组的编排是目前最好的！还有，我刚看到李明宇他们组，动作乱得像群魔乱舞，铁定赢不了咱们！”
她把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对手组的漏洞：“你看，他们的走位有三次冲突，还有个成员的拍子一直慢半拍，到时候绝对失误。”
沈砚接过笔记本扫了一眼，指尖在其中一行停顿——李明宇的breaking动作难度高，但落地时重心不稳。他抬头看向陈凯文，两人眼神交汇，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比赛当天，演播厅的聚光灯亮得刺眼。沈砚站在后台，能听到观众席传来的呐喊声，其中夹杂着林棠举着扩音器的应援：“沈砚！陈凯文！加油！”
他捏了捏手心的汗，却被陈凯文按住手腕。
“紧张？”陈凯文挑眉，语气带着调侃，“上次考核拿第一的时候没见你这样。”
“只是不想输。”沈砚实话实说，他不是怕失败，而是不想辜负这段时间的默契。
轮到他们上场时，聚光灯瞬间打下来。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沈砚所有的杂念都消失了，眼里只剩下舞台中央的陈凯文。两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每一次配合都精准得像提前演练了千百遍。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沈砚和陈凯文并肩站定，呼吸同步，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观众席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林棠举着应援牌跳得老高，张磊的相机快门按个不停。导师席上，赵雅兰笑着点头，旁边的舞蹈导师也忍不住鼓掌：“这才是真正的团队配合，既有个人特色，又能融为一体。”
李明宇组上场时，气氛明显冷了下来。果然如林棠所料，他们在走位时撞在一起，李明宇的breaking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惹得观众席一阵唏嘘。
最终比分公布时，沈砚和陈凯文的组以高出对手三十分的成绩拿到第一。李明宇站在台下，脸色惨白地盯着沈砚，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沈砚却没看他，而是走向陈凯文，伸出手。
“赢了。”陈凯文握住他的手，力道很足。
“嗯，赢了。”沈砚笑起来，梨涡深陷。
后台，林棠抱着奶茶冲过来，把冰奶茶塞进两人手里：“我就知道你们能赢！刚才看李明宇的脸，比吃了黄连还苦！”
张磊举着相机凑过来，咔嚓一声，拍下了三人笑闹的瞬间。
沈砚喝着凉丝丝的奶茶，看着身边的朋友，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踏实感。原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早已不再是孤军奋战。而不远处，李明宇盯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的怨毒又深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的肉——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